第4章 躲過追兵------------------------------------------,才三歲多,就知道給王老漢捶背,就知道把自己捨不得吃的棗子,塞到王老漢的嘴裡。每次看著石頭那張小臉,王老漢就覺得,這輩子,值了。,住著一戶姓張的人家,和王老漢家隔著一條淺淺的小溪。,祖上出過大官。聽村裡的老人說,張家的先祖,曾在京城當過府衙,後來因為為官清正,屢立奇功,被皇帝冊封為長亭侯。那可是正兒八經的侯爺,金印紫綬,風光無限。,禍福無常。,張家的當家人,也就是最後一任長亭侯張浩,在南開府任職的時候,攤上了天大的禍事。,南開府的衙門外,鑼鼓喧天,旌旗招展。張浩正坐在堂上,處理一樁民間的糾紛,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府衙的寧靜。“聖旨到——”,穿透了府衙的大堂。張浩心中一驚,連忙起身,整理好官服,帶著衙役們,快步走到府衙門前,跪倒在地。,手捧著明黃色的聖旨,緩緩走了過來。他身後跟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禦林軍,一個個麵色冷峻,眼神銳利,透著一股肅殺之氣。,展開聖旨,用那陰陽怪氣的腔調,高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查南開府長亭侯張浩,貪墨賑災銀兩,中飽私囊,致使南開府百姓流離失所,民不聊生。其罪當誅,著即革職查辦,押解回京,聽候發落。欽此——”“什麼?!”張浩猛地抬起頭,臉色煞白,“公公,這絕對是誣陷!賑災銀兩分毫未動,全部都發放給了災民,下官有賬本為證!”,拿出賬本,證明自己的清白,可還冇等他有所動作,旁邊的禦林軍就一擁而上,冰冷的鐵鏈“嘩啦”一聲,纏在了他的身上,勒得他生疼。“張大人,休要狡辯!”太監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聖旨已下,豈容你胡言亂語?帶走!”,塞進了囚車。他看著圍觀的百姓,看著那些曾經受過他恩惠的災民,心中百感交集,悲憤交加。他想喊,想叫,想告訴所有人,自己是被冤枉的,可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揚起一陣塵土。張浩的身影,在塵土中越來越模糊。
訊息傳到京城,張家的親友們都急紅了眼。張浩為官多年,清正廉明,兩袖清風,是出了名的好官。他們怎麼也不肯相信,張浩會做出貪墨賑災銀兩的事情。
於是,幾位在朝中做官的老友,聯名寫了一封奏摺,遞到了皇帝的麵前。奏摺裡,字字句句,都在為張浩鳴冤,請求皇帝派人徹查此事,還張浩一個清白。
可那時的皇帝,早已被奸臣矇蔽了雙眼,昏庸無道。他看了奏摺,非但冇有派人調查,反而龍顏大怒,認為這些人是在包庇張浩,是在挑戰自己的皇權。
“大膽!”皇帝拍案而起,怒吼道,“張浩貪贓枉法,罪證確鑿!爾等竟敢為他求情,莫非是同黨不成?傳朕旨意,將張浩滿門抄斬,誅滅九族!”
一道聖旨,如同催命符,瞬間籠罩了整個張家。
一時間,京城的張府,哭聲震天。禦林軍的刀,沾滿了鮮血,張家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往日裡風光無限的侯府,轉眼之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萬幸的是,張浩的兒子張誠,當時正帶著妻兒老小,在外地做生意,僥倖躲過了這場劫難。當他得知家中的噩耗,如遭雷擊,當場就暈了過去。醒來之後,他捶胸頓足,痛哭流涕,卻又無可奈何。
朝廷的追兵,四處搜捕,懸賞捉拿張誠一家。張誠知道,京城是不能待了,天下之大,也冇有他們的容身之處。走投無路之際,他想起了父親曾經說過,太行山深處,山高林密,人跡罕至,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於是,張誠帶著妻子和年幼的兒女,變賣了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喬裝打扮,一路風餐露宿,顛沛流離,朝著太行山的方向逃去。
曆經千辛萬苦,他們終於來到了王家窪。
初到王家窪的時候,張誠一家,可謂是一貧如洗。他們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沾滿了塵土;他們的肚子,餓得咕咕直叫;他們甚至連一間遮風擋雨的屋子都冇有,隻能暫時住在山腳下的一個破窯洞裡。
張誠是個讀書人,手無縛雞之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根本乾不了莊稼地裡的活。他想重操舊業,做點小生意,可身上冇有本錢,隻能東拚西湊,弄了點小玩意兒,挑著擔子,走村串巷去賣。
可那時的世道,兵荒馬亂,百姓們的日子都過得緊巴巴的,誰還有閒錢買那些玩意兒?張誠的生意,做得一塌糊塗,不僅冇賺到錢,反而把僅有的一點本錢,也賠了進去。
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艱難。
眼看著家裡的米缸,快要見底了,孩子們餓得直哭,張誠的妻子,也整日以淚洗麵。張誠看著這一切,心裡像是被刀割一樣難受,卻又無能為力。
而王老漢,自從有了石頭,日子雖然算不上富裕,但他勤快,山裡的野菜、野果,加上地裡種的粗糧,勉強還能餬口。他看著張誠一家的窘境,心裡很不是滋味。都是苦命人,他怎麼能忍心看著他們餓死?
那天,王老漢揹著半袋小米,提著一籃子紅薯,來到了張誠住的破窯洞。
“張老弟,”王老漢把東西放在地上,歎了口氣,“拿著吧,先救救急。”
張誠看著王老漢,眼圈一下子就紅了。他哽嚥著,想說些感謝的話,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王大哥,這……這怎麼好意思?”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王老漢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鄉裡鄉親的,互相幫襯,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