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心肝寶貝------------------------------------------,又驚又喜。神仙要教這孩子武藝?這可是天大的福氣啊!他連忙點頭,說道:“好好好!老朽一定照辦!一定將他撫養成人!”,又犯了愁。這太行山這麼大,七年之後,他怎麼才能找到這位神仙呢?,小心翼翼地問道:“神仙,老朽鬥膽問一句,七年之後,我……我該怎麼找您啊?”,說道:“這有何難。七年之後,你帶著孩子來到此地,麵朝東方,口中念道:‘神仙神仙哪裡去,快快下凡救我兒。’我便會知曉,即刻下凡來接他。”“記住了記住了!”王老漢連忙點頭,將這句話牢牢地記在了心裡,生怕自己忘了。,不再多言。他抬手一招,隻見一道黑影從遠處的林子裡竄了出來,像一道閃電一樣,躍到了他的身邊。那黑影身形矯健,毛髮烏黑髮亮,竟是一隻神犬。正是楊戩身邊的哮天犬。,然後抬頭看了看王老漢懷裡的男嬰,眼神溫順。,然後轉過身,朝著半空中的白雲走了過去。他的腳步輕盈,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緩緩地飄上了白雲。“老丈,保重。”隨著一聲淡淡的叮囑,白雲緩緩升起,朝著東方飛去,很快就變成了一個小點,消失在了昏暗的天際。,站在原地,久久地望著楊戩離去的方向。寒風依舊在刮,可他的心裡,卻暖洋洋的。,男嬰正對著他咧嘴笑,笑得像個小太陽。,他小心翼翼地裹緊了繈褓,生怕凍著了懷裡的孩子。他不再耽擱,扛起柴刀,抱著男嬰,一步一步地朝著山下走去。,可他的腳步,卻比來時堅定了許多。,從今往後,他不再是孤零零一個人了。他有兒子了,他的家裡,終於要升起炊煙了。,是村裡最不起眼的一處院落。院牆是用黃土夯的,經年累月被風吹雨打,塌了半邊,露出裡麵混雜的麥稈和碎石。院子裡的那棵老棗樹,枝乾歪歪扭扭,卻年年都能結出幾顆甜絲絲的棗子,那是王老漢平日裡唯一的念想。
王老漢就住在這院裡,鬢角早已染上了霜白,像是被太行山的雪霜常年浸過。他的臉是典型的莊稼人模樣,古銅色的麵板被日光曬得發亮,一道道皺紋深深刻在額頭和眼角,縱橫交錯,像是黃土高原上的溝壑。年輕時,他也是個手腳麻利的漢子,扛得起百斤的柴火,犁得動最硬的荒地,可如今,背脊卻早早地駝了下去,走起路來,步子也慢騰騰的,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疲憊。
更讓人揪心的是他那雙眼睛。本該是炯炯有神的眸子,卻總是灰濛濛的,呆癡無光,像是蒙著一層厚厚的霧。村裡人都知道,王老漢這病根,是愁出來的。
在王家窪,乃至整個太行山腳下,傳宗接代的觀念早已刻進了骨頭裡。“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句話,被老輩人翻來覆去地唸叨,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套在每個莊稼漢的脖子上。王老漢年輕時娶過媳婦,媳婦賢惠,手腳勤快,兩人勤勤懇懇地過日子,就盼著能生個大胖小子,延續王家的香火。可天不遂人願,媳婦的肚子遲遲冇有動靜,後來又得了一場重病,冇熬過那個冬天,就撒手人寰了。
媳婦走後,王老漢就更孤苦了。他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屋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地裡的莊稼收了一茬又一茬,院裡的棗樹青了又紅,可他的日子,卻一天比一天冷清。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常常坐在炕沿上,看著窗外的月亮,一坐就是大半夜。心裡的苦,像是太行山的石頭,沉甸甸地壓著,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村裡人看著他可憐,有人勸他再娶一房,有人說要領養一個孩子,可王老漢都搖了搖頭。他總覺得,不是自己親生的,終究隔著一層。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他的頭髮越來越白,皺紋越來越深,那雙眼睛裡的光,也越來越淡。
直到那天,他在太行山上,遇見了那隻叼著嬰兒的猛虎,遇見了三眼的楊戩真君。
當他抱著那個粉雕玉琢的男嬰,一步一步走下太行山的時候,風還是那樣颳著,可他的腳步,卻像是踩在了棉花上,輕飄飄的,心裡頭,更是像是揣了個暖烘烘的火爐。
回到家,他把男嬰小心翼翼地放在炕頭上,看著那孩子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那孩子粉嫩的小臉蛋,看著那孩子攥著小拳頭咿咿呀呀的模樣,王老漢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這一次,不是傷心的淚,是歡喜的淚,是激動的淚,是憋了半輩子的委屈,終於傾瀉而出的淚。
他給孩子取名叫石頭。
“石頭好啊,”王老漢摸著孩子的小臉蛋,笑得合不攏嘴,“石頭硬實,經得起風吹雨打,能長命百歲!”
自打有了石頭,王老漢像是換了個人。腰不駝了,腿不酸了,走路腳下生風,臉上的皺紋裡,都透著一股子喜氣。他再也不是那個眼神呆滯的孤老漢了,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燒火做飯,給石頭洗尿布,喂米湯,忙得腳不沾地,卻一點兒也不覺得累。
村裡的人都打趣他:“老王頭,你這是返老還童了啊!”
王老漢咧開嘴笑,露出豁了一顆的門牙:“可不是嘛!有了石頭,我這後半輩子,纔算有了奔頭!”
日子一天天過去,石頭長得飛快,虎頭虎腦的,眉眼清秀,一笑起來,兩個小酒窩,招人疼得緊。
王老漢把石頭當成了心肝寶貝,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
石頭餓了,他就跑遍全村,去求那些剛生孩子的婆姨,討一口奶水;石頭冷了,他就把自己那件捨不得穿的破棉襖拆了,連夜縫成一件小夾襖;石頭病了,他就揹著他,翻山越嶺幾十裡,去鎮上找郎中,哪怕花光自己攢了半輩子的積蓄,也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