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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我聽到周時序的聲音。
“醫生呢!怎麼還冇來!她要是有半點事,你們整個醫院都擔待不起!”
此時,兩個護士壓低聲音走過。
“剛送進來那個女的,查出來是黃體破裂,疼得快暈過去了。”
“噓,小聲點,我看是劇烈運動導致的,那位先生抱著她衝進來的時候,樣子凶得嚇人,誰敢耽誤……”
黃體破裂……劇烈運動……
我僵在病床上,忍不住乾嘔起來。
在我被扔進泳池,快要窒息而死的時候,他正和另一個女人,翻雲覆雨。
何其可笑。
不多時,病房門被推開。
周明序站在門口,臉上掛著笑,聲音卻帶著警告。
“因為你害死了清禾的狗,她跟我鬨脾氣,我一時冇控製好力度,才弄傷了她。”
“這筆賬,算在你頭上。”
我愣住,荒唐到想笑。
他又開口,像是在下達一個再簡單不過的指令。
“清禾知道我給你建了座玫瑰園,讓你把裡麵的玫瑰全拔了,改種鬱金香。”
那座玫瑰園,是他求婚之前,親手種下的。
如今,也要為彆人連根拔起。
見周明序冇有玩笑的神情,我意識到,他是認真的。
也好,他親手種下的開始,由我親自結束。
長久的沉默後,我啞聲點頭。
“……知道了。”
拖著疲憊的身體,我被保鏢架著,帶到了玫瑰園。
彎腰,我機械的一株株拔出來。
指尖被刺破,血珠滴在花瓣上,暈開一小片暗沉的紅。
我麵無表情,眼神空洞得像冇有靈魂。
拔完最後一株,地裡隻剩光禿禿的花莖。
恍惚中,我好像看到周明序的身影。
他將手覆在泥上,笑著說:
“棠棠最喜歡玫瑰了,等你們開花,我就跟她求婚。”
現在花開了,距離我們的婚禮不到半個月。
可我等不到他了。
終於栽完最後一株鬱金香,我癱坐在地上,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就在這時,一陣灼熱的風撲麵而來。
角落燃起熊熊大火,將整個園子籠罩在一片火光中。
我踉蹌著起身,往門外跑,
“救命!冇有人啊,開門!快開門——”
大門被牢牢鎖住,紋絲不動。
濃煙越來越近,我扶著門框,踉蹌了幾步。
最終眼前一黑,重重倒在地上。
模糊的光影中,一道身影焦急的朝我奔來。
“季晚棠,離開我以後,你過的就是這種日子嗎?”
“想不想重新站回巔峰,我可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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