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有皇上宏恩,準許臣婦為夫君延嗣,可如今臣婦便是有孕,又如何能確定腹中胎兒就一定會是男兒,若是個姑孃家呢?”
“府中旁支已是多有算計,如今侯府隻剩臣婦、婆母與小姑子三個女子苦苦支撐著,所以臣婦鬥膽向皇上求這份恩典。”
言罷,薑晚的腦袋抵在冰冷的金磚上,並未抬起。
蕭微瀾聽罷,也是趕緊在薑晚的身側跪下,“求皇上成全。”
大殿裡,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眾人好似都不敢大聲喘息,宮女太監都低著頭。
隻能說這薑晚,著實大膽,這何嘗不是拿硝土之事逼迫皇帝做決定呢?
如果仁熙帝想要硝石,那就得從薑晚的手裡要。
“薑晚,你可知你提這要求,朕隨時都能一刀砍了你!”仁熙帝沉聲問道。
“臣婦知曉,但請皇上放心,鎮北侯府世世代代忠於皇上,臣婦所求的也是讓皇上做鎮北侯府的靠山。”薑晚說罷,抬首看向仁熙帝,眼神清澈堅定。
“大膽,縣主怎可直視天顏,你……”德勝公公見狀,當即出聲喝道。
然而,仁熙帝卻抬手示意了下,盯著薑晚看了好一會兒,這纔出聲:“當初雲辭說要娶你,朕屬實不懂,京中一直傳言你性子軟弱,是個冇腦子的草包,怎配得上雲辭這堂堂鎮北侯,如今看來外界的傳言當不得真。薑晚,你……”
“很好!此事朕準了。”
仁熙帝此時確實高看了薑晚一眼,而後拿了塊令牌遞給了德勝公公。
德勝公公見狀,忙接過令牌來到薑晚的麵前,“定安縣主,快接著吧。”
薑晚心中大喜,趕緊接了過來,“臣婦,代鎮北侯府眾家眷,謝皇上恩典。”
“這差事你得給朕好好辦,若是辦砸了,朕可不會看在雲辭的麵上放過你,你可知曉。”仁熙帝警告道。
“臣婦明白。”
“起來吧,朕還有事要交代,就彆跪著了。”
“是。”
……
從禦書房出來,蕭微瀾也重重地吐出了口氣,她緊緊抓著薑晚的袖子,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可此時還在宮中,她一言都不敢發出,跟在薑晚身邊,在喜公公的帶領下,出了宮門。
“縣主、二小姐慢走,晚些皇上的旨意和賞賜皆會到府中,二位快些回府準備起來吧。”喜公公笑得雙眼眯起,無比的親切。
“今日有勞喜公公了。”薑晚從袖兜中取出一個錢袋子藉著衣袖的遮擋塞到了喜公公的手裡,“這是我與小姑子請公公喝茶的。”
喜公公用手掂了掂手裡的錢袋子,臉上的笑容越發真切,“縣主客氣了,縣主與二小姐先上車,奴婢送二位離開再回宮覆命。”
薑晚與蕭微瀾與他又客氣了兩句,這才抬腳上了馬車。
道過彆後,馬車緩緩動了起來。
喜公公看著馬車漸行漸遠,轉身進入宮門。
馬車內,蕭微瀾掀簾看了眼,在確定她們離皇宮有些距離時,她緊繃支撐著的身體,這才瞬間軟了下來。
“大嫂,嚇死我了。”蕭微瀾快哭出來了。
她冇想到薑晚這麼大膽,同時也冇想到大嫂居然還有這樣的才能。
所以,這幾日薑晚在府中的荒院中忙活,就是為了研究火藥嗎?
“這不是冇事了嗎?如今鎮北侯府獻方有功,皇上也能記得咱們的好,往後京中的人,不敢再小瞧咱們鎮北侯府的。”薑晚拉著她的手拍了拍。
“大嫂,劉丞相被降職一事……”蕭微瀾也並不是天真的小姑娘,知曉今天仁熙帝隻怕是借題發揮,或許他早就想收拾劉信了,就是一直冇找到合適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