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而後便見一身著飛魚服的年輕男子進入殿中,在她身側的位置跪下行禮。
“免禮!”仁熙帝顯然有些心急,“你親自去宮門口找鎮北侯府的馬車,把炮筒給朕取來。”
“是!”沈殊應了一聲,便又退了出去,速度極快。
薑晚和蕭微瀾被皇帝賜了座後,便在一側等著,同時薑晚也將製作炮筒的配方交給了仁熙帝。
這實際上隻是一個製作鞭炮的配方,這種東西,最核心的配方當然要在皇帝的手裡,她若是直接拿出火藥的配方,對她並無益處。
皇帝喜歡聰明的官員,但又不喜歡太過聰明的官員。
沈殊去的快,來的也快。
“小心些,莫碰到火。”薑晚見他風風火火的樣子,趕緊出聲製止。
“擺駕校場。”
一行人簇擁著仁熙帝,腳步匆匆地往皇宮校場方向而去。
校場內早已經得了令,清退了下人,也收拾出一片空地。
皇宮校場,平日都是用於內衛訓練,或是皇子練習騎馬射箭的場所,因此場地極為空曠。
沈殊的手裡親自抱著近二十隻炮筒,麵無表情地跟在仁熙帝的身側。
“侯夫人。”仁熙帝看向薑晚。
“臣婦在。”薑晚上前一步,恭敬應聲。
“你來!”仁熙帝道。
薑晚行了一禮,走至沈殊的麵前,從他手裡拿過一隻炮筒,又從德勝公公的手裡接過火摺子後,這才行至看台的下方。
“皇上,炮筒爆開時,聲音有些響,皇上可將耳朵捂上,以免驚擾聖駕。”薑晚提醒道,這可是皇帝,在這種皇權至上的時代,如果驚擾了皇帝,那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不必,朕也想看看它的威力是否如你所說一般。”仁熙帝說道,這一路走來校場,他早已思量過許久。
若這炮筒真有這樣的威力,於他們大胤而言,絕對是添一極強的助力。
所以,他也想親眼看看,它是否真當如此。
“那臣婦便點火了。”薑晚說道。
蕭微瀾站在一側,緊張地攥緊了雙手,神色擔憂。
大嫂說的可是真的?
若不是的話,那可是欺君之罪,她如何不憂心。
薑晚這纔回過身,點燃了藥線,而後將炮筒遠遠地拋了出去。
緊接著……
“嘭……”的一聲巨響,炮筒在不遠處炸裂開來。
聲音很短,炸開後眾人都聞到一股硝煙味。
仁熙帝有些迫切地走下高台,看向不遠處。
“皇上,可以檢視了。”薑晚說道。
仁熙帝當即往炮筒炸開的方向走去,德勝公公有些擔憂,忙上前說道:“皇上,讓老奴先去看看吧。”
“無事。朕要親眼瞧瞧。”仁熙帝這會兒的心跳都有些快,腳步也很快。
待走近看到地上被炸出一個坑時,仁熙帝的呼吸幾乎都快停了下來。
“薑晚!”仁熙帝喊道。
“皇上,臣婦在。”
“你所言竟是真的!”仁熙帝很是吃驚,校場的地麵平整,都被炸出一個坑。
這若是再多一些,威力再猛一些。
仁熙帝越想越激動。
“沈殊!”
“臣在。”
“你拿十個,不……五個炮筒將它捆到一起,點燃再試一次。”仁熙帝的聲音都有顫抖。
沈殊領命去處理,很快便用草繩將五個炮筒結結實實地捆在一起。
仁熙帝再一次退回高台,讓薑晚姑嫂二人也退了回來,將點火的事宜交給了沈殊。
“皇上,可將藥線再加長,五個炮筒的重量與一個不同,若無法丟遠,屬實危險。”薑晚說道。
校場還有這麼多人,仁熙帝的身邊自然有人員保護,但其餘的人命,何嘗不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