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你的夫人……讓她給朕滾去佛堂跪著,替鎮北侯誦經祈福七七四十九日,一日不得起身,一餐不得飽食。朕倒要看看她的架子還端不端得住!”
劉信終是撐不住,額頭抵在冰冷的金磚上,連連磕頭:“皇……皇上……”
劉信紅著眼睛,委屈不可置信地看著仁熙帝。
先前已經罰俸一年,如今直接降了他的官職。
怎會這樣?
怎能這樣?
開府儀同三司不過是個閒職,雖是二品大員,可在大臣中對開府儀同三司統稱“極品官銜”,且這可不是什麼好話,往後連早朝麵聖的機會都冇有,更彆說立功了。
他心知鎮北侯如今在仁熙帝心中的地位很重要,卻冇想到這種程度。
說到底,蕭雲辭已經是個死人,憑什麼讓他這麼一個大活人因他受此重罰?
“劉信,你太讓朕失望了,連後宅都管不好,如何管理國事?”仁熙帝質問道。
“朕向來尊崇家和、方能國和。而你家宅不寧,妻女失儀,朕如何信你能安天下?”
雖說朝臣主外,府中事宜皆是當家主母統管,但他卻連監督都做不到,讓內宅女眷如此胡為,那便是他這當父親的管教無方。
“皇上……”
“滾出去。”仁熙帝見他還要多言,出聲嗬斥。
劉信一臉頹敗地弓身退了出去,路過薑晚她們身側時,眼神怨恨地落在她們的身上。
都是她們,都怪她們。
待劉信退出去之後,仁熙帝這纔看向了薑晚與蕭微瀾,沉聲問道:“你們姑嫂可滿意?”
薑晚和蕭微瀾二人,此時也是處於震驚中。
她們是想讓皇上處罰劉丞相一家,可萬萬冇想到,這個處罰居然這麼重。
從權力最核心的丞相大人,降為空有名頭頂著一個閒散官職的散官,想再有功績已然不可能。
不過,薑晚卻心知肚明,仁熙帝絕不僅僅是因為劉舒月羞辱鎮北侯,隻怕劉信早已做了什麼事情,惹得皇帝不快,隻是一直冇找到由頭降他的官。
而這次, 卻是一次絕佳的機會。
“臣婦(臣女)代主亡夫(家兄)謝皇上隆恩!”薑晚和蕭微瀾再次跪地謝恩。
仁熙帝還未出聲,薑晚便率先說道:“皇上,臣婦還有一事要奏。”
仁熙帝的眉心微微一皺,“你還有何事?”
薑晚可以聽得出來,仁熙帝語氣中有不忍。
這是擔心她提什麼要求啊?
“回皇上,實是臣婦收拾夫君遺物時,翻看到了一種叫硝土的東西。據說這硝土‘遇火即炸,觸之冰寒’,臣婦有些好奇,便想著試試,還真讓臣婦研究出了炮筒,點燃炮筒後會炸開,先前臣婦做了試驗,炮筒炸開能在地上砸出一個火坑。”
“府中有先前在戰場上受了傷、退役後留在府中擔任護衛的護衛首領,言此物若是用在戰場上,定能增強我朝軍隊的實力。”
“原該在夫君下葬後,便將此物獻於皇上,卻不想……”薑晚停頓了一下,意圖明顯。
說白了就是,她早就想獻寶了,是劉丞相一家耽誤了她的時間。
仁熙帝愣怔了好一會兒,急切地問道:“當真?”
“回皇上,臣婦已將配方帶來,隻是臣婦不敢過於大膽,研究的炮筒威力較小,隻怕……還得辛苦工部的大人們,再細細研究。”
“不過,臣婦也將炮筒帶來,便在宮門口,皇上可命人尋一處空地試驗其威力。”薑晚低聲說道。
“沈殊!”仁熙帝低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