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彆提職田和年祿的損失,簡直是從相府的身上割下一塊肉。
禦史台那幫老頑固參父親的本子越來越多,若不及時解決,父親怕是還得被降職。
今日薑晚若是再不識趣,那她便莫怪他們心狠手辣了。
或許是有張飛燕在的原因,相府母女三人已然認定,薑晚今日隻能被她們逼得求饒。
正算盤算著一會兒要如何羞辱薑晚時,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劉夫人當即坐直了身子,下巴高高揚起,擺出一副傲慢的姿態。
在她看來,薑晚不過是晚輩,她這當長輩的萬冇人起身相迎的道理。
見母親冇動,劉舒月和劉舒瑤姐妹二人更像是被釘在椅子上一般,滿臉倨傲,彷彿她們今日來求和是來向薑晚施捨恩情的。
張飛燕見狀,當即起身走向門口,剛看到人影便扯著嗓子訓斥道:“薑晚,你這架子未免也太大了些,你怎敢讓劉夫人等這般久,還不快……”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看到蕭玦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一臉冷峻地看著她。
她的聲音猛地卡在喉嚨裡,愣怔一瞬,她忙向蕭玦的身後看去,卻並未見到薑晚的身影。
張飛燕當即變了臉色,尖聲叫道:“蕭玦?怎麼是你?薑晚呢?她竟敢不來?!”
蕭玦的視線掃過堂內幾人,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劉夫人這求和的架勢,倒比興師問罪還足三分!”
劉相雖為文臣之首,鎮北侯亦是武將之巔。
蕭雲辭父子的侯爵之位,是靠軍功實打實拚來的,與那些空有世襲之名,無實權的侯府不同。
劉相權勢雖大,但侯府素來禮遇更尊。
即便不必行跪拜大禮,相府之人也不該這般倨傲,分明是冇將鎮北侯府放在眼裡。
今日還是相府之人上門賠禮道歉的,結果這種態度,屬實可笑。
“蕭玦,你算個什麼東西,薑晚呢?去讓她滾出來。”張飛燕沉了臉,怒目而視。
他該不會覺得自己被薑晚選中延嗣,就成了侯府的主子吧?
“夫人被劉小姐氣病了。”蕭玦連看都冇看張飛燕一眼,目光徑直落在劉夫人身上,聲音冷沉:“劉夫人若冇有道歉的誠意,就不必浪費我家夫人的時間了。”
言罷,蕭玦直接朝門外揚聲喊道:“福伯,送客!”
劉夫人麵色鐵青,“刷”地起身,一雙寒目如刀般剜向張飛燕,那是被戲耍後的怒意。
“瑤兒、月兒,我們走!”劉夫人咬牙切齒。
劉舒瑤姐妹二人早已跟著站起,快步攏到母親身旁。
劉夫人陰惻惻地盯著蕭玦,冷笑一聲:“薑晚她好得很!本夫人親自登門賠禮道歉,她竟還不領情。”
“此事,相府與侯府,不死不休!”
蕭玦忽然笑了,隻是笑容極淡,隻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眼底卻冷得像淬了冰。
“不死不休?”他緩緩重複這四個字,語氣輕描淡寫,“原來這就是相府道歉的誠意。”
蕭玦往前踱了一步,不緊不慢地擋在門前,姿態從容。
“若真要說起,是相府與我們侯府不休。”蕭玦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清晰,“自始至終,都是你們相府千金羞辱我們為國犧牲的侯爺……”
他頓了一下,目光從劉夫人的臉上掃過,嘲諷道:“被皇上斥責,禦史台彈劾,百姓辱罵;劉夫人今日登門也隻是做給外人看,讓人覺得你們與侯府嫌隙已經解決,從而讓禦史台不再斥責劉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