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玦退到了一邊,視線時不時地落在薑晚的唇上。
“不見!”薑晚冷嗤一聲,語氣散漫,卻掩不住眼底的冷意。
經過一夜的發酵,京中隻怕已經滿是關於劉舒月羞辱戰亡的鎮北侯蕭雲辭的言論。
此時已至辰初,若是朝中無大事,朝會在一個時辰內完成。
隻怕,今日早朝之上已然鬨了一通,相爺估計也是下了早朝後,便急忙回了府。
所以纔會來得如此及時,不過說實話還真是冇有什麼規矩。
誰家好人會在辰初這個時辰上門送拜帖。
足見,今日早朝上,有多少人彈劾相爺教女無方。
“是。”下人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
“夫人,是出了何事?”蕭玦麵露擔憂地看著薑晚。
他並未出府,也冇人到他的跟前說這些事情,因此蕭玦並不清楚都發生了什麼。
相府突然上門,如今侯府的情況並不是特彆好,薑晚拒見相府之人,等同於他們撕破臉,她不擔心嗎?
薑晚看向蕭玦,突然問道:“蕭玦,你會害怕嗎?”
“不怕!”蕭玦回答得斬釘截鐵,眼底可見一片赤誠的堅定。
“侯府這可是要跟相府撕破臉,京中的那些勳貴,怕是都會上來踩一腳,往後這樣的事情可不會少。”薑晚看著他,想看看蕭玦的反應。
“夫人已經有應對之策了吧。”
薑晚挑了挑眉,說道:“你從何得知?”
“夫人不會打無把握的仗,蕭玦願意相信夫人的。”蕭玦定定地看著薑晚,目光灼灼。
經過這兩天的接觸,蕭玦知道她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她敢不見相府的人,必定是已經有把握了。
“你倒是信我。”薑晚挑眉,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既然跟了夫人,蕭玦自是與夫人在同一陣線上。”
薑晚盯著蕭玦看了一會兒,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來,蕭玦並未說笑。
“過來。”薑晚衝著他勾了勾手指。
蕭玦不解,但還是按薑晚所言,靠近了一些。
薑晚見他微微俯身,她伸手直接勾住了他的脖頸。
她將人往自己這個方向拉了些,兩人的鼻尖幾乎要貼在一起。
蕭玦的瞳孔瞬間放大,直愣愣地看著她,呼吸也因為倆人突然的接近而重了幾分。
“夫……”
蕭玦的話未說出口,唇上便是一軟。
他的眼睛瞪得更大,呆愣愣地站在那兒,許久都冇反應過來。
“公子?”青竹出聲喚了聲。
蕭玦猛地回過神,見身邊已無薑晚的身影,他指腹落在了唇上。
此時,他的神色有些恍惚。
剛剛的觸感是真的嗎?
又或者,是他還陷在昨夜的夢境中,還未徹底清醒。
而剛剛的親吻,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造成的。
“夫人呢?”蕭玦張了張嘴,問出了心中的困惑。
“夫人去暖閣用膳了。”青竹說道。
蕭玦站在那兒連連深吸了好幾口氣,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後,這才抬腳往暖閣的方向走去。
此時,薑晚已經用上了膳食,早膳依舊豐盛,葷素搭配。
薑晚倒慶幸原作者冇給這個世界設定什麼服喪三年的規矩。
而是將服喪的時間改成了二十七日,在這二十七日之內,不得改嫁、不得宴樂、不得同房,二十七日的服喪日一出,妻子或是丈夫除了不得穿過於喜慶的衣服以外,其餘的一切生活皆可照常。
否則的話,她得吃二十七個月的素齋,對於薑晚而言,那還真是活受罪。
也是,原作者畢竟要讓男主早日從她的肚子裡生出來嘛。
“夫人,剛剛?”蕭玦在薑晚對麵坐下,想到先前的事情,想要問個清楚。
是夢,還是真實的?
他到現在依舊還是有些無法確定。
“怎麼了?”薑晚抬眸看了他一眼,繼續吃飯。
“先前你親了我,是不是?”蕭玦的嗓音發緊,目光灼灼地鎖住她,迫切地想要一個答案。
薑晚愣怔了一下,她早就見識過蕭玦的大膽了,這男人看著好像很膽怯軟弱的樣子。
可實際上在男女的這件事情上,他似乎格外的好學,在某些事情上麵,隻要是他不確定的,他都會直接問出口。
如此倒是挺好。
薑晚還真不喜歡那種啞巴,會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藏在心裡。
好像,讓他們開口把心事說出來,會把他們的嘴說爛了一般。
長嘴和不長嘴,她自是喜歡前者。
薑晚放下手裡的筷子,伸手一把扯住了蕭玦的衣領,而後輕輕將人往自己的麵前帶了一下。
暖閣內服侍的下人見狀,齊齊背過身。
薑晚的唇角微微勾起,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而後問道:“現在確定了嗎?”
蕭玦先是一愣,突然伸手捧住了薑晚的後腦勺,在她還未反應過來時,俯身在薑晚的唇上親了一下。
而後,飛快退開,人也跟著穩穩地坐在那兒,低著頭,舌尖輕輕掃過唇瓣,眸光流轉間,含著幾分調笑和挑逗:“現在,確定了。”
薑晚,“……”
悶騷。
不過倒是難得的主動。
“蕭玦,你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蕭玦拿著筷子用膳,耳尖紅得好似要滴出血來,看他那模樣像是在回味一般。
薑晚輕笑了一聲,未來的大反派純情得很,不過她都開始有些好奇,會不會因為她的到來,改變書中原有的劇情,讓他的人生軌跡發生變化。
“夫人。”正想著,暖閣外響起了福伯的聲音。
“進來。”薑晚應聲。
福伯趕緊低首走了進來,忙將事情說了,“夫人,相府的人說今日見不著夫人的話,他們便在門口不走了。”
薑晚挑了挑眉,嘲諷道:“如今倒是知道著急了,昨日他們羞辱夫君的勇氣呢?真是可笑至極,當本夫人是被嚇大的不成?”
蕭玦這才從她的話中,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夫人,要讓他們進來嗎?”福伯問道。
“不必。”薑晚說道,敢用這種方法逼迫她出來,相府的人倒是想得美。
“福伯,你可會吵架?”薑晚問道。
福伯有些困惑地看著薑晚,不知夫人為何這樣說,“還請夫人吩咐。”
“找個嘴皮子利索的婆子去門口同相府的人吵一吵,怎麼可憐怎麼說,著重說我因為昨日相府兩位嫡小姐羞辱夫君而氣得怒火攻心的事情。”
“他們若是誠心道歉也便罷了,在門口不走,晚些京中就會傳出我們侯府中人心眼小,他們既要如此,那便把這把火燒得再旺一些。本夫人倒要看看這京中的唾沫星子,到底能淹死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