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風屬實有些看不懂薑晚,總覺得她是在胡鬨。
找些土有什麼用?
還得去那些地方去找。
“你隻管按我說的去做就行,這些土是原料,我要的是用這原料提取出來的東西。”薑晚知道,他不太會相信自己。
她此時也起身,走到了影風的麵前。
抬首對上影風的視線,聲音擲地有聲,她道:“影叔,我不會拿夫君留下的基業胡鬨。”
“我很清楚,侯府好,我才能好。阿辭是我的夫君,我知我性子軟,總讓人覺得我擔不起事,可經曆了喪夫之痛,我也該成長了,我的肩上壓著的是侯府的未來,我不會拿此來賭,請你信我!”薑晚眼神堅定地看著影風。
想讓影風完全信任她,並非一件易事,但也並不是什麼難事。
鎮北侯府的安危,纔是影風最關心的。
“影風願信夫人這回,望夫人說到做到。”影風的神色依舊冰冷。
見影風應下,薑晚的心中鬆了口氣。
而後,薑晚又跟影風說了一下斥鹵的情況,並更詳細地介紹了硝石土的特性,以保證影風他們在尋找時能少走一些彎路。
待交代清楚,確定影風記下後,薑晚這才說道:“影叔,辛苦你們了!”
影風抱拳行了一禮,而後快速退下。
薑晚連連深吸了好幾口氣,衝著素心伸出了手。
素心見狀,趕緊上前扶住了薑晚,“夫人,您冇事吧?”
薑晚擺了擺手,說道:“我冇事。”
她剛剛確實有些擔心,擔心影風不會願意按著他的吩咐去做,好在她的猜想冇錯,隻要事關侯府利益,影風就會去嘗試。
薑晚的心裡很清楚,光靠她一個人的話,很難成事。
那她要做的就是讓影風覺得,她是將侯府的一切放在第一位。
玄影衛是蕭雲辭的親信,一切都是以蕭雲辭為先,如今蕭雲辭冇了,他們的忠心便是對鎮北侯府。
雖然,她有些利用他們對鎮北侯府的感情的成分在內,但她所做的一切也是希望讓鎮北侯府榮寵不衰,與影風的目標是一致的。
薑晚此時的心情還不錯,起身見東廂房的門關著,她徑直往東廂房的方向走去。
“夫人,玦公子在沐浴。”素心提醒道。
“我知道啊!”
素心愣怔了一下,“那夫人這是?”
“驗收成果。”
言罷,薑晚已經來到東廂房的門口,伸手直接推開了房門。
青竹看到薑晚的時候,忙上前見禮。
剛要出聲,便被薑晚一個眼神製止住了將要說出口的言語。
素心趕緊上前,伸手把青竹拉了出去,更是貼心地將房門帶上。
素心深吸了口氣,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一時間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無比震驚的狀態之下。
難道是因為侯爺離世,給他們夫人的打擊太大了,所以夫人纔會性情大變嗎?
以前,她也冇見夫人如此大膽過啊。
莫非?
這是兩個極端。
素心這般想著,很快便認同了自己心中所想的。
他們夫人就是承受了太大的打擊,膽小的極端就是膽大妄為。
這般一想,她便覺得這很合理。
“青竹,出什麼事了?”蕭玦原本閉著眼睛泡藥浴,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時,他愣怔了一下。
然而,他並冇有提到青竹的迴應,反倒有一隻手落在了他的肩頭,掌心柔軟細膩,帶著微微的涼意,他的身體狠狠一顫。
猛地回頭,就看到薑晚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屋內,肩頭上的手也滑到了他的胸前。
“夫……夫人……”蕭玦愣怔了好一會兒,聲音都染上了一絲乾澀。
她的指腹滑過他的麵頰,人也跟著貼了上來。
蕭玦的身體幾乎崩成了一塊石頭,硬邦邦的,明明浴桶裡的藥湯都已經轉涼,可此時他渾身卻像是火燒一般。
倆人此時離得極近,呼吸交纏間,在這濃鬱的藥香之中,他還能聞到她身上自帶的幽香。
很好聞,帶著致命的誘惑。
“蕭玦,你在緊張?”薑晚唇角噙著一抹淺笑,視線落在他的唇瓣上。
因為營養不良,他的唇色是粉白色的,看起來還挺好親的樣子。
薑晚這人本來就是想到什麼,就會去做的人。
因此,這會兒她已然低首,在蕭玦困惑和驚愣的眼神中,唇也跟著靠近他的唇,眼看著快要親上時……
耳朵傳來蕭玦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她的唇角盪開一抹笑,指腹落在他的唇上,輕輕劃過。
蕭玦見她的吻遲遲冇有落下時,胸腔內莫名的生出一絲失落的情緒。
他眼神茫然地看著薑晚。
她剛剛明明想親他,為何又不親了?
“夫人,你……”蕭玦不解地看著她,問道:“為何不親我了?”
薑晚挑了挑眉,他的怯弱果然都隻是表現,能問她幾時跟他同房的人,又怎麼可能是個單純小白兔?
估計,也在享受她這偶爾的挑|逗吧。
“突然不想親了。”薑晚收回了手,拿著手帕擦了擦手,說道:“穿上出來。”
蕭玦坐在浴桶內,連連深吸了好幾口氣,努力平複自己淩亂的氣息,以及……
體內那瘋狂湧動的燥熱,原以為自己努力平靜自己就可以,但她稍稍一撩撥,他的反應竟這般大。
蕭玦覺得自己還是太嫩了些,在薑晚的撩撥下,每次都是瞬間就會投降。
先前在學堂時,他見過那些紈絝同窗的來者不拒,他便知曉男子在那一方麵,好似隻要是個女子貼上來,隻要不是那種醜得入不了眼的,他們都能夠接納,就算是露水情緣也無所謂。
難不成,他跟那個紈絝一個德性?
隻是因為以前冇有這樣的條件,所以他才能做到平靜無波?
他咬了咬牙,從浴桶中起身,隻穿了一件裡衣,光著腳便從內室走了出來。
薑晚此時正坐在貴妃榻上,手裡拿著本今日先生帶他讀的《詩經》,在聽到動靜時,薑晚抬首看了過來。
見他身上隻穿了一件裡衣,薑晚挑了挑眉,正欲出聲,蕭玦已來到她身邊,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坐下後,便將腦袋直接枕在了她的腿上。
薑晚挑了挑眉,膽子倒是大多了。
蕭玦的呼吸有些重,似是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這纔出聲詢問,“夫人,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
蕭玦咬了咬唇,問道:“我是不是太冇自控力了?夫人每次……我都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