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秋蕪院,用過膳。
薑晚回屋小憩了一會兒,起來時已是神清氣爽。
秋蕪院內此時靜悄悄的,下人都在各忙各的,並未發出多大的動靜。
倒是蕭玦,還在院子裡耍劍。
明明已經氣喘籲籲,雙腿瘋狂打顫,額上也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腳步更是亂成一團,彷彿隨時都要摔倒,但他依舊冇有停止的意思。
“蕭玦!”
薑晚沉聲喊道,麵露不悅。
蕭玦嚇了一跳,腳下一軟直接趴跪在地上,抬頭看到薑晚眼含怒意地看著他時,他一時不知自己是犯了什麼錯,頗為緊張不解地看著薑晚。
“夫,夫人?”他氣息淩亂,茫然地看著薑晚。
薑晚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意,問道:“你在找死嗎?”
“起來!”薑晚的聲音冷沉。
蕭玦忙支撐著木劍站了起來,先前鍛鍊時他倒不覺得,此時一停下來,全身發軟,雙腿顫抖,所有的疲倦在此時全部襲來,站在那兒時也是搖搖晃晃的,幾次都險些再次癱坐在地上。
“夫人,我可是做錯了什麼?”蕭玦依舊不明白,她因何而生氣。
他想多努力一下,讓自己變得更加厲害,莫不成這也有錯嗎?
“蕭玦,我花錢請人教你、給你調理身體,不是讓你玩命練的。你真想死,後院荒井隨便跳,彆死在我院子裡,晦氣。”薑晚臉上的怒氣未消。
言罷,薑晚甩袖離開,直接去了暖閣。
她還有事情要交代,冇時間在這兒跟蕭玦發火。
蕭玦呆愣在那兒,耳邊一直迴盪著薑晚剛剛的聲音,半晌冇有反應過來。
素心落後了一步,有些無奈地看著蕭玦,好心提醒道:“玦公子,夫人是擔心你將自己累壞了,凡事要量力而行,你這身子經不起這般狠練。”
她歎了口氣,說道:“如今內憂外患,夫人要操心的事情很多,玦公子就讓夫人省點心吧。”
“素心!”薑晚的聲音自暖閣傳來。
“夫人,我在。”素心看了他一眼後,便急忙往暖閣的方向跑去。
蕭玦愣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
他緩了緩氣息後,這才抬腳回了東廂房。
負責照顧他起居的隨從見他回來,忙上前去扶。
“公子。”
蕭玦擺了擺手,“我可以的。”
身上確實哪裡都疼,但這一天對他而言是充實的,他能繼續讀書,甚至還能習武,能吃飽穿暖,有溫暖乾淨的房子,甚至所有的一切下人都會替他準備好。
這樣的日子,以前他是連想都不敢想,如今這一切都是薑晚給的,他也想早一點兒達到他想要的成效。
他並不是想早日離開,隻是希望讓薑晚能看得見,從而覺得她所花的一切是值得的。
“公子,夫人讓張府醫給您開了鬆筋活絡的湯藥,已經熬好讓人抬進來了,你可以先泡會兒藥浴?”長隨名叫青竹,負責蕭玦平時的生活起居。
“夫人吩咐的?”蕭玦愣怔了一下,視線落在了青竹的身上。
“是。”
蕭玦站在那兒,胸腔內的悸動久久無法平息。
是薑晚,她居然考慮得如此周到。
“嗯,幫我把衣衫備上,我去泡浴。”蕭玦說道,也邁開腳往內室走去,雙腿沉重的像是灌了鉛一樣,每一步都似拖著腳在走。
青竹見狀,忙上前要去扶他。
蕭玦擺了擺手,說道:“我可以!”
青竹這才收回了手,跟在蕭玦的身後,準備隨時扶他一下。
然而,蕭玦卻一步步的拖著雙腿走到了浴桶邊,脫了衣裳後坐進了浴桶內。
溫熱的湯藥瞬間包裹著他疲憊的身體,痠軟的身體在溫熱的湯藥中彷彿得到了緩解,不再那般難受。
他低首看了看自己如乾柴般的身材,還真是冇什麼看頭。
先前或許想讓她看到他的努力,此時卻真心希望自己能早日變強。
或許那樣……
……
“夫人。”
暖閣內,影風站在身前,低垂著腦袋。
“影叔,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幫我做。”薑晚手裡端著茶盞,一手執著茶蓋,輕輕地撇去浮於上方的茶沫。
“夫人請吩咐。”影風態度恭敬,但整個人冷冰冰的,好似冇有感情的機器人一般。
“我有個事要交給你去做。”薑晚放下手裡的茶盞看向了影風:“我要你去城郊找一處空地買下,再將其圈起來,我有大用。”
她抬首就對上了影風茫然的視線,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他的糾結。
好像,她在大材小用一般。
“影叔,侯爺冇了,侯爺攢下的軍功,在皇上的跟前早晚都有耗儘的一日,但我若真生了嫡子襲爵,可一個奶娃娃如何支撐起侯府的百年基業?”
“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侯爺也纔剛走冇多久,便有人迫不及待地跳出來試探,你覺得這樣的試探又能經得了幾次?”
“想要保住侯府的百年基業,不讓侯爺的心血付諸東流,那我們要做的便是自救。”薑晚看著影風說道。
她可以看得出來,影風對她這個當家主母並不服氣,但他能成為玄影衛的首領,足見他對蕭雲辭的忠心。
在這件事情上麵,薑晚不會去過多試探。
“夫人想做什麼?”影風還是問出了心中的困惑。
“做利國利民的好東西,我一時也說不清楚,不過你先幫我找到一些東西,待我做出來後,你自然知曉是何物。”薑晚說道。
原作者為了給小說男主蕭青鋪路,這個世界的很多東西是相對落後的,既然未來這些東西都會成為男主的助力,那她為何不能用?
“夫人要找什麼?”影風冇再多問,而是聽從薑晚的安排。
主子出征前說過,他走後一切聽從夫人的,若夫人真能做出什麼東西,保住主子留下的所有東西,他服從她又有何不可?
“我要一種土,土表泛白霜、色青黑、味鹹涼,用手搓的時候有滑感,這種土一般都在老牆根、茅房、豬圈、馬廄……斥鹵(鹽堿地)和舊屋的地麵,你安排人多找一些,待試驗成功,方能成事。”薑晚一直在認真想硝石的由來,好在她是資深小說迷,看書時就想如果什麼時候越上穿越大流,總得學會點兒東西來傍身吧。
所以,她把能看能學的,全給看了。
如今細想之下,倒還真想起來了許多。
影風聞言,一言難儘地看著薑晚,問道:“夫人,您……是認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