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策的一張臉瞬間蒼白,這樣的言論到底是什麼人傳出去的?
他竟從未聽過。
他的雙腿一軟,趕緊給薑晚跪了下來。
“侯夫人,此事冤枉啊!承策絕無此心,還請夫人明察。”
薑晚知道?
此事到底是如何傳到薑晚的耳朵裡的?
蕭承策無論如何也都想不明白。
他們做事向來小心,就是擔心會行差踏錯半分,薑晚到底是如何知曉的?
“哼……”薑晚冷笑一聲,“微瀾,我們回府。”
“好的,大嫂。”
蕭微瀾忙應了一聲,跟在薑晚的身側,走了幾步後她又回頭看了一眼跪在府前的蕭承策。
蕭承策一身戾氣和不甘,瞬間被蕭微瀾儘收眼底。
她忙上前幾步,手拉住了薑晚的手臂,低聲道:“大嫂,承策堂哥好生嚇人。”
薑晚安撫似的拍了拍她的手,“往後離他遠些。”
“好。”蕭微瀾乖巧地應下。
蕭承策看著侯府大門在他的眼前緊緊關上,他眼底的貪婪和陰鷙再也藏不住。
他打小就是有野心的人,隻是他出身不好。
冇有生在鎮北侯這一支,若他是侯府嫡子,何至於像如今這般處處得替自己謀劃。
皇上的旨意下來時,他本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他們謀劃了那麼多,吃準了薑晚這人性格軟弱,冇有主見。
明明一切儘在掌控之中的,卻萬萬冇想到,薑晚居然都是裝的。
心中再不甘,蕭承策也隻得起身先離開。
想讓他輕易放棄,根本不可能。
薑晚有句話說得很對,他就算高中狀元,那也隻是一個從六品的翰林院修撰,想要入內閣、進六部,冇個十年二十載根本不可能。
那他想要權勢,隻有成為那個讓薑晚成功懷嗣的人。
在鎮北侯府,他站了許久,眼中全是勢在必得。
……
“大嫂,你昨日選的是蕭玦堂哥嗎?”蕭微瀾問道。
“你也覺得我應該選蕭承策?”薑晚反問。
蕭微瀾搖了搖頭,“私心上,我不希望大嫂選任何一人的,你是兄長的妻,可我知道皇命不可違,而經過今日的事情,我知道若是大哥冇有孩子,那鎮北侯府也將不複存在。”
“這件事情犧牲最大的人是大嫂,可是……我又有自己的私心,鎮北侯府是祖父、父親和兄長他們用自己的血肉拚出來的,若就此敗落,我心裡是不甘心的。”
“對不起大嫂,要委屈你了。”
薑晚很想說,她並不委屈。
她不是原主,跟蕭雲辭有感情的人,也並不是她。
她對蕭雲辭有敬佩、有痛惜、有感恩,獨獨冇有愛情。
而她為什麼會占據原主的身體?成為書裡的角色,或許是她和薑晚同名同姓,或許是當時看書時的共情能力太強,極度想要劇情的走向,這才穿進這本書裡。
至於原主?或許她已經在另外一個世界與蕭雲辭團聚,在蕭雲辭的庇護之下,做一對神仙眷侶過著幸福美滿的人生。
“微瀾,我即嫁入侯府,那便是侯府的一份子,在家族大義前,我還是分得清楚的,蕭玦性格軟乎,我在他最難之時選擇了他,便是將來他成才了,也會記得咱們侯府的好的。”
有些事情,薑晚要分析給蕭微瀾聽,就算她隻是書裡的紙片人,但也得要有腦子。
她把事情說了,在遇上某些事情時,蕭微瀾便會在腦子裡過一下,知曉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最近府中有不少傳言,幾乎所有人都預設了我最終選中的人是蕭承策,因為他長得最像夫君,若我的性子真如傳言中那般,便會聽了二嬸的話,最終選擇蕭承策,但你剛纔也看到了,他……不是個善茬。”薑晚眉心皺起,對蕭承策的反感已經達到頂點。
“大嫂,難為你了。”蕭微瀾很是心疼,當即伸手拍了拍胸脯,“大嫂,以後我便跟著你學,我與大嫂一起守護侯府。”
“好!”
姑嫂二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堅定。
薑晚暗暗舒了口氣,倒覺得這侯府還不至於差到極點。
蕭微瀾雖然有些衝動,但好在聽勸。
蕭雲辭或許為了娶原主而做了很多的努力,至少侯府內的眾人皆是一條心,顯然也是希望原主在嫁進來後,能夠少為府中之事憂心。
他應該很愛原主,這才事先做了這麼多的安排。
這個開局,實際上還不錯。
“母親怕是也在等信,你去看看母親,莫讓母親擔憂。”薑晚說道。
“我這就去母親院中。”
姑嫂二人分開後,蕭微瀾往鬆鶴院去了,薑晚也回了自己的秋蕪院。
“夫人,您還未用膳。”素心擔憂道。
薑晚這會兒好似才感覺到餓一般,說道:“回秋蕪院吃吧。”
往秋蕪院走時,路過後院小花園,一眼就看到蕭玦身著勁裝跟著武師在那兒紮馬步,也不知站了多久,蕭玦的雙腿瘋狂打顫,額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卻依舊咬牙忍著。
他是個極有毅力的人,就算是再苦他也能咬著牙堅持。
“夫人?”素心低聲喚道。
“走吧。”薑晚隻是靜靜看了一會兒,而後抬腳離開。
走了幾步後,她道:“讓張府醫給他開些舒筋的湯水,晚些讓下人配些熱水讓他泡著。”
“夫人,他這般弱,真能成嗎?”素心也有些擔心。
她自小便與小姐一起長大,小姐出嫁之後,素心也跟著小姐來了侯府。
這段時間看著小姐的變化,素心很是心疼。
可她自小就在這高門大院中長大,更知曉這其中的不易。
“能成!比起蕭承策他們,他好千倍萬倍,信我。”薑晚笑道。
素心聞言,回身看了眼不遠處小花園的蕭玦,他腿軟得摔倒在地,卻又咬了咬牙再站起身,繼續紮馬步。
“夫人,素心信您!”
但是最終真出了什麼意外,素心也會守在小姐的身邊,就算是死,她也要護在小姐的跟前。
薑晚微微一笑,說道:“莫怕,誰都休想傷我們分毫,最差的結果無非是鬥個魚死網破,最終誰勝誰負還未可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