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
可當我小心翼翼、緊張又忐忑地站在他麵前時,我心裡一半是狂喜,一半是深入骨髓的失落。
我比誰都希望,他能第一眼就認出我。
可他冇有。
他看我的眼神,乾淨、陌生、毫無波瀾,就像在看一個第一次見麵的陌生人。
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天。
我被爸爸狠心趕出家門,身無分文,走投無路,隻能在一家高階餐廳裡做最底層的服務員,端茶倒水,看人臉色。
經理反覆叮囑我,等會兒包廂裡的是頂級大人物,千萬不能出錯,不能得罪,不然工作都保不住。
我緊張得手心冒汗,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小湯圓,輕輕走進包廂。
可就在我把湯圓放到他麵前的那一刻,我的肚子不合時宜、無比響亮地叫了一聲。
咕嚕——
聲音在安靜的包廂裡格外清晰。
我瞬間羞得滿臉通紅,窘迫得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頭垂得快要埋進胸口。
他原本正漫不經心地搖晃著手裡的紅酒杯,抬眼看向我的那一刻,眼神卻忽然變得格外溫柔,像浸在溫水裡的月光。
那一眼,看得我後背發麻,心跳失控。
我以為那是獨屬於我的溫柔。
他冇有嘲笑我,冇有責備我,反而輕輕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小湯圓,推到了我的麵前。
“我想,有位小姐比我更需要它。”
就是那一碗湯圓,讓我在最狼狽、最黑暗的日子裡,悄悄愛上了他。
我以為那是全世界最甜的溫暖,是獨屬於我的偏愛。
很久很久以後我才明白,他的溫柔,他的眼神,他的體貼,從來都不是給我一個人的。
他對每一個長得好看、模樣乖巧的女人,都是這樣。
我不過是其中最不起眼、最容易被忘記的一個。
3
剛嫁給他的那段日子,我真的傻得可憐,以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我每天把家裡打掃得一塵不染,做好熱騰騰的飯菜,安安靜靜等他回家。
我聽話、溫順、懂事、從不吵鬨。
我以為隻要我足夠乖,足夠好,他總有一天會看到我。
可我始終看不懂,家裡那些妯娌親戚看我的眼神,有嘲諷,有輕蔑,有看戲,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同情。
直到那些外麵的風言風語,像潮水一樣鋪天蓋地砸到我耳朵裡,我才從那場虛假的幸福裡,徹底驚醒。
“還以為結婚之後就能收心,真是太天真了。”
“管不住自己男人的老婆,再溫順又有什麼用,還不是擺設。”
“聽說當初就是家裡用來換資源的,難怪這麼冇地位。”
每一句話,都像冰錐一樣紮進我的心裡。
我渾身發冷,手腳冰涼,突然想起很多被我刻意忽略的細節。
他有時候揹著我打電話,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
他身上的香水味,隔幾天就換一種,從來不是我送他的那一瓶;
他襯衫領口、西裝袖口,偶爾會出現陌生的、細長的抓痕;
他晚歸的夜晚越來越多,身上帶著不屬於我的氣息。
那一天晚上,我第一次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顫抖著手,給他的秘書打了電話,詢問他的行蹤。
秘書猶豫了很久,還是告訴了我地址。
我打車趕到那家高檔酒吧,站在包間門外,隔著一扇薄薄的門,裡麵傳來他熟悉又放肆的調笑聲音。
我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我告訴自己,我是他的妻子,我有資格問清楚,我有資格走進那扇門。
我猛地用力,推開了包間的門。
眼前的畫麵,讓我瞬間血液凍結。
他左擁右抱,懷裡靠著兩個打扮嬌豔的女人,看見我推門進來,臉上隻有一瞬間的錯愕,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他從容地站起身,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語氣平淡地問我:
“老婆,你怎麼來了?”
“你……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我用儘全身所有的力氣,才把這句話磕磕絆絆地說完整,眼淚已經在眼眶裡瘋狂打轉。
“我還在家裡……做好了飯,等你回家吃飯。”
我這輩子,永遠都忘不了他那一刻的表情。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突然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舉起雙手,對著我無奈地搖了搖頭,一副被我的天真打敗的模樣。
“抱歉,我想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