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冇有認清自己的身份。”
他頓了頓,語氣淡漠,像一把刀,一點點剖開我所有的幻想。
“你爸,冇有跟你說清楚嗎?”
就是在那一瞬間,我才知道那個血淋淋的真相。
他隨手給了我爸一個專案,一筆救命的資源,就救活了瀕臨破產的公司。
他隻是需要一個安分、安靜、不鬨事的妻子,用來應付家裡催婚,堵住外界的口舌。
而我爸,為了利益,毫不猶豫把我當成一件物品,送到了他麵前。
名義上,我是風光無限的顧太太。
可在他心裡,在所有人眼裡,我不過是用一個專案換來的、免費的、聽話的保姆。
真相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到腳底。
我羞得滿臉通紅,難堪到極致,眼淚終於控製不住掉下來。
我低下頭,聲音哽咽,卑微到塵埃裡:
“對不起……我下次會、會認清我的身份……再也不會這樣了……”
他卻忽然笑了,伸手把我輕輕攬進懷裡,語氣依舊溫柔,可溫柔背後,全是冷漠。
“老婆,不用道歉。”
“我從來不覺得婚姻是束縛一個人的枷鎖,不過既然你不喜歡我這樣,”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那下次我會注意。”
我那時候還傻傻地以為,他說的注意,是收心,是顧家,是不再花天酒地,不再逢場作戲。
直到很久以後我才懂。
他說的注意,僅僅隻是——
藏得更隱蔽一點,做得更小心一點,再也不讓我知道,再也不讓我看見而已。
4
我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關掉廚房的火,輕輕摘下圍裙,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一旁。
然後我安安靜靜坐在玄關的小板凳上,低著頭,安安靜靜等他回家。
剛結婚的那幾年,他幾乎從不回家。
每天都在外麵應酬、玩樂、喝酒、陪不同的女人。
我常常一個人,等到深夜,等到飯菜徹底冷掉,等到整棟彆墅隻剩下我一個人的呼吸聲。
可這幾年過去,他反而變得越來越顧家,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早,就算真的忙到來不及回家,也會主動發一條訊息,讓我早點睡,不要等他。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陌生的女士香水味。
他看到我,眼神柔和了幾分,語氣溫柔地說:
“老婆,下個月公司放假,我帶你去馬爾代夫,好不好?”
“那邊風景很好,海水很藍,我們去好好放鬆一下。”
我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心臟卻一點點沉下去。
因為我突然想起,這幾天手機裡不斷跳出來的陌生簡訊。
一條比一條刺眼,一條比一條惡毒,一條比一條讓我崩潰。
“姐姐,你老公對我真的好好哦,每天都給我買新裙子、新項鍊。”
“真羨慕姐姐,可以嫁給他這麼優秀又大方的男人。”
“他今天帶我去買鑽戒啦,是情侶款哦,嘻嘻。”
“姐姐,你知道昨天晚上,他陪我到幾點嗎?他有這麼溫柔地對待過你嗎?”
“姐姐怎麼不回訊息呀?是啞巴嗎?你老公娶了一個不會說話的殘疾人嗎?”
那些文字,像針一樣紮進我的眼睛裡,疼得我整夜睡不著。
我實在撐不住,崩潰到極點,顫抖著手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我想從他那裡得到一點點安慰,一點點溫暖,一點點作為父親的關心。
可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傳來的卻是他不耐煩、暴躁又冷漠的聲音。
“打電話乾什麼?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按時把錢轉過來就行了,少煩我!”
“男人花心一點算什麼大事?有錢男人哪個不是這樣?”
“他肯娶你,肯給你爸麵子,那是你高攀了!你這輩子都燒高香了!你給我牢牢記住自己的身份!”
“你就安安分分做你的保姆,把他伺候好,彆給我惹事,再敢打電話煩我,老子直接打死你!”
電話被狠狠結束通話。
聽筒裡隻剩下冰冷的忙音。
我蹲在地上,抱著膝蓋,無聲地哭了很久。
原來這個世界上,連我的親生父親,都從來冇有愛過我。
可顧晏辰這個人,雖然花心,雖然冷漠,雖然從來冇有真心待我,但他答應過我的事情,從來都會做到。
一個月後,他真的推掉了所有工作,帶著我,飛到了風景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