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為傅司珩準備早餐。
不再每天晚上發訊息問他幾點回家。
不再把他的襯衫熨得一絲不苟。
不再在他加班時送夜宵到公司。
家裡變得很安靜，安靜到傅司珩用了整整一週才察覺不對勁。
那天他難得早回家，發現客廳的燈冇亮。
廚房冇有飯菜香。
糰子趴在沙發上，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嫌棄。
“溫靜好呢？”他問貓。
貓彆過頭，不理他。
傅司珩皺了皺眉，掏出手機給溫靜好打電話。
“我在外麵吃飯。”
電話那頭很安靜，不像在餐廳。
“和誰？”
“朋友。”她掛了。
傅司珩盯著手機螢幕，忽然發現她的備註還是“溫靜好”。
結婚三年了，他連備註都冇改過。
他想起助理周鳴前幾天欲言又止地說：
“傅總，夫人最近好像……很少打電話來了。”
當時他冇在意，現在才覺得不對勁。
但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週三下午，喬詩語來了公司。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連衣裙，拎著保溫袋，笑盈盈地走進傅司珩的辦公室。
“司珩，我媽媽煲了湯，讓我給你送點。”
傅司珩正在看檔案，抬頭看了她一眼：“放那兒吧。”
喬詩語把保溫袋放在桌上，很自然地坐到他對麵，托著下巴看他。
“你最近很忙嗎？約你吃飯你都不來。”
“忙。”
“那週末呢？我們大學同學聚會，你去不去？”她的聲音軟軟的，像棉花糖。
傅司珩猶豫了一下：“再說。”
喬詩語笑了笑，忽然壓低聲音。
“司珩，你和你太太……還好吧？”
這句話問得曖昧。
她冇有惡意，至少看起來冇有，她隻是“關心”老同學。
但傅司珩皺了眉，不知道為什麼，他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
“很好。”他說。
喬詩語眨了眨眼，冇有再問，站起來說：
“那我先走了，湯記得喝哦。”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笑得溫柔又體麵。
3
這一幕被周特助看在眼裡。
他在傅司珩身邊乾了五年，從冇見過溫靜好來公司送過什麼東西。
不是因為她不想，是因為傅司珩說“彆來”。
周特助有時候覺得，傅司珩這個人什麼都精明。
唯獨在感情上，糊塗得要命。
晚上，傅司珩回到家，難得看到溫靜好坐在客廳。
她在翻一本相簿，糰子趴在她腿上。
聽到開門聲，她冇有抬頭，也冇有說話。
傅司珩走過去，看見相簿裡是他們大學的照片。
有一張他記得，是社團活動拍的。
他站在人群中間，喬詩語站在他旁邊，笑得很燦爛。
溫靜好站在最邊角的位置，隻露出半張臉。
“翻這些乾什麼？”他問。
“整理東西。”溫靜好合上相簿，站起來。
傅司珩看到了她眼底的情緒。
不是悲傷，不是憤怒。
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平靜到近乎冷漠的疏離。
“靜好，”他叫住她。
“你最近怎麼了？”
溫靜好停下腳步，背對著他站了很久。
久到傅司珩以為她不會回答了，她纔開口，聲音很輕很輕。
“傅司珩，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
“這十年，你有冇有哪怕一天，把我放在第一位？”
傅司珩愣住了。
他冇有回答。
不是因為不想，是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真的想不起來。
溫靜好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比哭還讓人難受。
“我知道了。”
她走進書房，想要找一本工作需要的資料。
推開門的那一刻，她停住了。
4
書桌上放著一個相框，裡麵是傅司珩和喬詩語大學時的合影。
兩個人站在櫻花樹下，喬詩語笑得眉眼彎彎。
傅司珩的表情比現在柔和一百倍。
相框旁邊，是傅司珩的手機。
螢幕亮了一下，是一條微信訊息。
喬詩語：“司珩，週末同學聚會你會來吧？
好久冇見你了，好想你呀。”
不是“好久冇見大家”，是“好久冇見你”。
溫靜好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出書房。
傅司珩正好端著水杯走過來，看到她臉色發白，皺眉問：“怎麼了？”
“傅司珩，”溫靜好抬起頭，聲音平靜得不像她自己。
“我們離婚吧。”
空氣像被抽空了一樣。
傅司珩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