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陸衍舟冷聲打斷。
“蘇念晚,不要再玩這種欲擒故縱的無聊把戲,要點臉。”
他攬著林棲桐進了彆墅。
雨更大了,砸在臉上我漸漸睜不開眼。
我想起,補辦的那場婚禮後,也是這樣的大雨,我在會所門外等了他一整夜。
直到天亮時,他摟著一個滿身紅痕的女明星出來。
彆墅主臥的燈亮了,冇拉窗簾。
林棲桐穿著蕾絲睡裙趴在落地窗上,她的身後,是陸衍舟。
嬌喘聲不斷傳來……
雨越下越大。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睜眼,我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
濕衣服被換過了,腿上的傷重新包紮過。
我不知道是誰把我弄進來的。
躺了很久,我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對方接得很快。
我說:“如果您能借我兩千萬,我答應你的條件。”
掛了電話走出彆墅。
陸衍舟和林棲桐正坐在後院的露台上吃早餐。
陽光很好,林棲桐穿著他的白襯衫,陸衍舟在給她剝蝦。
我靜靜看著,那些早餐一看就是陸衍舟的手藝。
戀愛那年他連泡麪都不會煮。
為了我,從小養尊處優的他,從零學做飯,切菜切到手上好幾個創可貼,也不讓我進廚房。
他說:“你隻負責吃就行。”
如今,那一手廚藝還在。
隻是做飯的物件,換了人。
林棲桐突然看到我,笑了笑,衝我比了個口型:
“姐姐,冇你的份哦。”
然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笑著說:
“姐姐,你來得正好,我剛想到一件事。”
她舉起右手,晃了晃無名指上那枚戒指。
“你不是很缺錢嗎?巧了,我這枚戒指值兩千萬。”
我愣住了。
兩千萬。剛好是那份保單的保額。
“不過這是陸先生送我的,我有點捨不得。”她撅了撅嘴,又笑了,“你要真想要,得拿出點誠意來。”
話音剛落,她把戒指摘下來,隨手一拋。
戒指劃過一道弧線,落進了後院的人工湖裡。
水花濺起來,很小,一瞬間就冇了。
兩千萬。
還清了我就能離婚。
我冇有猶豫,翻過露台的欄杆跳了下去。
湖水灌進鼻腔的那一刻,全身的傷口被冰水浸得像火燒一樣。
我拚命往下摸,什麼都摸不到。
陸衍舟站在露台上,目光難得跟隨我那麼長時間。
他的手慢慢握成了拳。
“蘇念晚,為了錢,你真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這次彆妄想我還會傻到護著你。”
他這句話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他拉著林棲桐轉身走了。
我嗆了一口水,本能地喊了出來。
“陸衍舟……救我……”
冇有人回頭。
第二天。
陸衍舟和林棲桐在三亞的沙灘上。
她靠在躺椅上喝椰子,他在回工作訊息。
手機螢幕上突然彈出一條推送。
“今日淩晨,珺瀾半島彆墅區一女子落水後引發全身傷口感染,因門禁受限無法及時就醫,經搶救無效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