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站在大門口,大雨突然毫無預兆地澆下來。
雨水滲進傷口,像針往骨縫裡紮,血又開始往外滲。
再一次給陸衍舟打電話,依舊被拒接了。
我無處可躲,隻能蹲下來,把自己縮成一團,用胳膊抱住頭。
雨砸在臉上,我突然想起戀愛那年。
有一次我加班到深夜,出公司才發現下暴雨,手機又冇電了。
我手足無措時,突然看到陸衍舟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傘。
我問他怎麼知道的。
他說:“天氣預報說今晚有暴雨,我提前一小時過來了。”
我撲進他懷裡,發現他另一隻手裡,提著我最喜歡的栗子蛋糕。
還是熱的。
他說怕我加班餓。
那時候我覺得,被一個人捧在心尖上,是世界上最溫暖的事。
但現在我蹲在他家門口的暴雨裡。
手機打得出去,卻冇有一個人接。
不知道過了多久,雨小了一點。
一道車燈刺過來。
邁巴赫穩穩停在小區門口。
鐵門自動向兩側滑開。
陸衍舟從駕駛座下來,繞到另一邊替林棲桐撐傘。
他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把傘完全傾向她那邊。
自己半邊肩膀淋在雨裡。
林棲桐踩著高跟鞋蹦蹦跳跳往裡走,忽然頓住了。
“咦?姐姐?”
她歪著頭看蹲在牆根的我,表情像是看到了什麼新鮮東西。
“你怎麼在外麵淋雨呀?腿上是血嗎?天哪好嚴重。”
話音未落,她身旁的陸衍舟身形一頓。
林棲桐卻誇張地捂住嘴,轉頭扯了扯陸衍舟的袖子。
“陸先生,姐姐好可憐,你幫她開個門吧?”
陸衍舟的目光掃過來,在我身上停了不到一秒。
然後移開了。
他攬著林棲桐繼續往裡走。
林棲桐回過頭,衝我眨了眨眼。
聲音壓低了,但剛好夠我聽見。
“姐姐彆誤會,陸先生後背今晚又疼了,我得趕緊回去幫他熱敷。你放心,我們不會做彆的哈~ ”
下一秒,門鎖咬合的聲音清脆又乾淨。
我從地上站起來,腿已經麻了。
叫住了正要進門的他們。
“陸衍舟。”
他停下腳步,冇轉身。
“離婚吧。我什麼都不要。”
他嗤笑一聲,聲音很冷。
“離婚,可以。”
“不過,你總得為我背上那條疤付出點代價吧。”
他說著,從西裝內襯抽出一個檔案袋,轉身隔著鐵門遞過來。
雨水打在牛皮紙袋上,洇開一片深色。
我開啟。
裡麵是陸氏法務部的律師函。
“離婚協議一旦簽了,我的律師會在三十天內追討那兩千萬的保額。還不上,就以保險欺詐的名義起訴你。”
金額那一欄,兩千萬。
我一個月生活費五百塊的人,要還兩千萬。
“蘇念晚,你想好了再說離婚。”
林棲桐湊過來瞟了一眼,笑出了聲。
“姐姐,兩千萬而已,對於你這個陸太太來說,不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