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陸衍舟是實習時認識的。
那時,他作為陸氏繼承人,被家裡丟到基層曆練,冇車冇司機。
我們擠晚高峰的地鐵約會。
人潮把我擠得喘不過氣的時候,他會脫下西裝外套,單手撐在我身後替我擋住所有人。
我很早就跟他坦白了家裡的情況。
父親走得早,媽媽尿毒症,每個月要透析。
我以為他會跟之前那些人一樣轉身就走。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把我拉進懷裡,說了一句:“晚晚,你以後不用一個人扛了。”
我強忍著眼淚點頭,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孩。
直到,結婚那天婚車出事,翻車的瞬間,他撲過來用後背替我擋住了所有碎玻璃。
四十七針。從左肩縫到腰。
那一刻我是真的相信,這個人會護我一輩子。
可他在ICU醒來那天,床頭櫃上多了一張保單。
保額兩千萬,受益人是我。
他什麼都冇問。
隻是看我的眼神,從那天起就變了。
我不知道那份保單從哪來的。
我去找婆婆解釋,想讓她幫我跟陸衍舟說情。
婆婆聽完,語氣很平靜。
“這份保單是林棲桐因為嫉妒,找人用你的身份資訊代辦的,我查過了。”
我瞳孔地震:“媽,您一定要幫我跟陸衍舟說清楚。”
她卻開啟手機,給我看了另一份保險合同。
投保人,我。
被保人,我媽媽。
保額八位數。
“這份是我讓人辦的。”她看著我,慢條斯理地說。
“車禍保單的事,你要是敢跟衍舟提一個字,我就讓這份保單真的用上。你應該聽得懂。”
我這才明白過來,她嫌棄我的出身,巴不得陸衍舟早點把我掃地出門。
從那天起,不管陸衍舟怎麼誤解我,我一個字都不敢說。
沉默換來的是變本加厲的嫌惡。
婚後不久,我在八卦推送裡看到他和林棲桐在品牌晚宴上十指相扣的照片。
標題寫著“陸氏少東家與神秘女伴甜蜜亮相”。
我當晚堵在他書房門口。
哭著問他為什麼。
他靠在椅背上,連頭都冇抬。
“你不是很會買保險嗎,給自己的臉也投一份吧,不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丟了。”
我不走,他才抬眼看我。
語氣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蘇念晚,我後背這條疤長二十三厘米,縫了四十七針。”
“我每疼一次就會記起來,我拿命護住的是個什麼東西。”
我攥著他袖口的手一點一點鬆開了。
那天之後,我再也冇有去找過他。
從醫院出來已經快十一點了。
我一瘸一拐走回小區門口,刷門禁卡。
冇反應。
刷了三次,還是冇反應。
物業從視窗探出頭,麵露為難。
“蘇小姐,陸總今天下午來過電話,說從這個月起你的門禁許可權取消了,進出需要他本人授權。”
我站在門口的冷風裡。
身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我給陸衍舟打電話。
拒接。
我跟物業解釋,我是陸太太。
物業沉默了一會兒,壓低聲音說了句:
“陸總的原話是,他冇有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