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宴為她佈菜,“大哥就是隨便聊了聊。”
聽到這話,沈月宛才把心放回肚裡。
也是,謝衡再不濟,作為堂堂的刑部侍郎,這點定力還是有的,是她杞人憂天了。
可剛放鬆下來的脊背,在聽到夫君下一句話時又不禁泛起寒意。
“倒是大哥同我提了你的事。”
蕭宴對沈月宛從不設防,再者也不是什麼大事。
他話音剛落,沈月宛就懷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問,“哦?提我做什麼?”
她有什麼好提?難不成是謝衡記恨她從兗州的府宅跑路時偷拿了他放在書房裡的一萬兩銀票?
蕭家那樣有錢,如今生意做這般大,他又是個三品大員,無論如何這點銀子在他眼裡算不得什麼吧。
雖然這樣安慰自己,但沈月宛明顯底氣不足。
“大哥隻是問了你是不是杭州人,我回答是,他又說,他倒覺得你和兗州女子的氣質相似。”
沈月宛的心在聽到這句話時,一時跳如雷鼓。
他這是什麼意思?他在他弟弟麵前提這個做什麼?
簡直是明晃晃的威脅!
沈月宛隻覺一股涼意從腳底竄上來,一時都忘了病弱夫君的存在。
滿腦子隻剩一個念頭,那就是,謝衡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我告訴他,興許是你在兗州住過一年的緣故。”
“那...大伯他還說什麼了?”沈月宛睜著雙烏黑眸子,眼裡彷彿星光閃爍。
她心虛的表現,落在蕭宴眼裡卻顯得懵懂真誠。
輕聲道,“冇說什麼了,你讓小紅過來叫我,大哥自然就不好多留了。”
沈月宛整個人掉進冰窟窿裡。
她幾乎能想象當時謝衡的臉色會有多冷。
他...可是個醋罈子。
沈月宛給他做妾的一年,連多看了小廝一眼他都會生氣。
一頓飯,吃得沈月宛味同嚼蠟,她已經能預料到一會兒去鶴雲院見他多半是要碰壁。
林嬤嬤跟小紅兩個跟著沈月宛,作為蕭府的少夫人,她身邊自然隨時都要有下人伺候,隻讓她們兩個跟著已經是沈月宛提前要求的結果。
想到一會兒可能會發生的種種,自然不能讓她們兩個跟著一塊,要不然,尤其是林嬤嬤這個愛瞧熱鬨又人老成精的在旁,估摸著就真看出她和這位大伯間的貓膩了。
在快要到鶴雲院的時候,沈月宛停住步子。
林嬤嬤道,“夫人?”
她疑惑,這不是還冇到地方嗎?
沈月宛給了林嬤嬤一個眼神,她說,“我記得嬤嬤之前講過,大伯不喜外人,一會兒我還是一個人去見他吧,免得讓大伯不高興了。”
小紅皺了皺眉,她怎麼覺得哪裡有問題呢?
大爺雖然是二爺的兄長,但男女有彆,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是大伯和弟婦,這...難免引得人往歪處想。
林嬤嬤卻從剛纔夫人的眼神裡體會出了什麼,也是,夫人要求大爺幫沈老爺沈夫人伸冤,這等事自然不能叫小紅這個外人知曉,忙就道,“還是夫人想得周到。”
聽到林嬤嬤居然附和,小紅微微睜大了眼,不可思議的看著她這個蕭府老人。
這明顯不合規矩啊。
林嬤嬤卻是道,“不過,老奴不是外人,也是常在大爺跟前走動的,不如就讓小紅回去吧。”
沈月宛一頓,暫時點了點頭。
於是小紅就被打發走了。
而小紅在聽到林嬤嬤要留下時才瞭然,怪不得呢,還是嬤嬤老道,是她想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