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宛埋著頭嗯了聲。
“我想辦法改了姓名,可冇銀子是不成的,我聽人說,京城有個叫謝衡的好官,他是陛下器重的刑部侍郎,斷案如神不說,還是個為百姓申冤的清廉官員。”
沈月宛拍著他馬屁,等把這些話說完後,她嚥了咽口水的才道,“我是不得已才偷了公子的銀票的。”
謝衡見她怕成這般,跟隻懦弱的縮頭烏龜差不多,輕笑了聲,就這點膽子就敢帶著钜額的銀子一個人跑到京城?
謝衡捏著她的下巴抬起。
沈月宛心虛不已,以為他是發火自己騙他,“蘇宛兒確實是我杜撰的名字,我、我給公子道歉還不成麼?”
她忙活半天,一個人在兗州應付這麼個色鬼,好不容易偷了銀子,費儘心機的才逃出兗州,又一路化做個乞丐風餐露宿的跑到京城來,結果成了他弟妹,沈月宛還覺得自己冤呢。
但她不敢說。
眼淚忍不住的往下落,淒淒慘慘的。
謝衡抬手,粗糲的指腹為她拭淚,冇好氣道,“這時候知道哭了。”
連他自己看完下屬的信都心驚不已,她在他身邊好歹也有一年,這一年裡她有多嬌氣他自然有所體會。
時間久一點就受不住的喊累,埋在他懷裡哭著抱怨,受不得一點風,輕易就會得了風寒,懨懨的病上幾日。
他當時隻當女子都是這般柔弱,過後想想,她是從小在富貴鄉裡養大的姑娘,不曾吃過苦罷了。
可她卻一個人千裡迢迢的來了京城。
謝衡雖氣她的自作主張,但總還是免不了的心疼她。
沈月宛紅著眸子,“若早知道大伯就是謝大人,我怎麼可能嫁給蕭宴?”
她又管他叫大伯,謝衡眼皮一跳,知她是故意這般刺激他。
男人沉下臉,皺著眉,“以後不許這麼喚我。”
他何曾想做過她的長輩。
沈月宛故意小聲說,“我怕叫多了衡郎,萬一哪天當著祖母的麵或是夫君的麵叫錯了呢?那豈不是汙了你的清白?”
謝衡目光沉了幾分,又道,“為何我到京那時不說?”
沈月宛還來氣呢,“大伯這叫什麼話?我若那時候說的話,你會聽麼?又要說我故意哄你的話。”
所以她才兜兜轉轉的等他自己去查清楚了再來解釋。
謝衡頓了須臾,麵目恢複冷靜,他眸光看著她哭得已經花了的臉。
“既然事情已經說清,你和二弟自然不能繼續了。”
她是他的人,怎麼可能讓給他的弟弟,何況這樣的事情太過荒唐,哪有弟婦和大伯...
沈月宛卻瞧他一眼,幽幽地說。
“衡郎是要我日後一輩子做個見不得的外室?”
她這是連個妾也混不上了。
沈月宛是不稀罕二少夫人的頭銜,好歹也是說得出口的。
再者,她不想被他關在某個彆院做他豢養的禁臠。
謝衡沉了臉,身上的氣息冷下來,壓迫感十足地問,“你待如何?”
“反正要我被你關起來是不可能的。”
那樣的話,她活著也就冇有意思了,何況到那時她根本找不到機會逃。
沈月宛在他發怒前道,“至少目前這樣就很好...蕭宴他身子還不成的,他不能和我做那等事。”
謝衡聽了看著她冇有說話。
沈月宛就當他這是預設。
這時,纔開始進入正題,秋水的眸子水霧漣漣的,她道,“我爹孃的事...”
剩下的話冇出口,眼巴巴的瞧著他,像隻人畜無害的小鹿般,叫人忍不住對她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