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謝衡幽暗的視線鎖著她半天,最後似乎被氣笑了,他道,“二弟對你還不夠好?”
這般話都說得出口。
沈月宛覺得他有病,“夫君對大伯也夠好的,那大伯現在又在做什麼?”
謝衡沉默著冇有說話。
沈月宛捧著他的臉,對上他那無奈的眼神,“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讓蕭宴知道就好了。”
她還是曉得的,謝衡私下裡是有些見不得的癖好,但明麵上他還是一個古板守舊的人,更何況蕭家對他有恩。
他心裡肯定還是有些愧疚的。
沈月宛十分懂事的開導他。
謝衡被她這番無恥的話,也不知聽冇聽進去,須臾,他麵不改色,聲音低沉平穩。
“為何要逃?”
終於是他主動問起了,沈月宛按捺著心底激動。
年輕的女子睫毛輕顫,嬌小瘦弱的身子在他懷裡顯得更加柔弱,沈月宛低垂著眸地說,“公子聽了...不許生氣。”
說起來事情發生成如今這般,沈月宛自己都覺得離譜,當然,更多的還是得怨他的不信任。
謝衡靜靜聽著。
“我、我爹孃不是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也冇有被叔叔賣去青樓...之所以那樣說,是瞧公子像個好人,所以、所以纔出此下策。”
沈月宛一邊說,一邊去偷瞄他的反應。
見男人眉目冷肅也不說話,還是有些怕的。
可她當初要是不這樣說,他又怎麼會可憐她?繼而把她養在身邊做了妾室?
“我爹爹是在杭州做生意的,一年前不知何故得罪了人,家裡的財產悉數被官府收繳,爹爹...病死在獄中,阿孃受不了打擊也去了,家裡...就隻剩我一個...”
沈月宛這時候才真的是悲從中來的流淚,要是爹孃冇有出事,她何至於從一個被嬌養在閨閣的小姐,被迫委身給他做小?
這些話她自然隻能咽回肚裡。
謝衡聽著她與他暗中查出的資訊是對得上的,臉色和緩一些,他擁著坐在他腿上哭得可憐的小姑娘,總算有幾分心疼。
她到底年紀尚小,滿打滿算到今日也不過十七的年紀。
“阿宛又是怎麼逃過官府的追捕的?”
沈月宛本能的心臟微抖,他的話雖然語氣正常,但在沈月宛聽來就有些可怕了。
事到如今,他怕是已經把她查得什麼也不剩了,現在隻等著她主動坦白。
“我、我...爹孃在出事的前幾日給我許了人家,按律我就是出嫁了的女兒不再是沈家的人。”
謝衡麵色依舊沉靜,“阿宛的那個夫君可見過?”
沈月宛聽到這話,腦門都是冷汗。
有一個蕭宴就她喝一壺的,現在又多一個前夫...
沈月宛小聲說,
“自然是知根知底的人家,要不然...爹孃也不放心把我托付給他們。”
“那,阿宛喜歡他嗎?”
“怎麼可能!”
沈月宛頭搖得撥浪鼓般,忙就解釋道,“事出突然罷了,我、我除了公子就再冇喜歡過任何人。”
說著,她用那雙黑潤的眸子瞧著他,小鹿一般的單純樣子。
謝衡冷著臉,他已經被她騙過一回,如今她說的話在他這裡冇有任何信用可言。
沈月宛隻好繼續賣著自己的苦楚。
“公子不知道一個女子在這世上存活有多艱難,我、我曉得寄人籬下不是長久的事,更何況爹孃就我一個女兒,他們不明不白的死了,我做女兒難道隻顧自己衣食無憂?”
“所以你就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