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誠偷覷了一眼,簡直冇眼看。
那宣紙上畫的赫然就是少夫人。
畫中的女子明眸皓齒,色如春曉之花。
要是在兗州敬誠當然也就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對,可眼下是在京城,是在蕭家,如今的姨娘是二爺的妻室。
忍不住想到,少夫人每次見到大人時都是規規矩矩叫著大伯的。
敬誠把視線移開,默默的想,要是少夫人和大人再來往密切些,彆說是二爺了,怕是府裡的嬤嬤丫鬟都得懷疑他們之間的關係。
謝衡落下最後一筆,畫麵裡的女子單純可人,一點不同於平日裡那算計他時,狡黠的眸子滴溜溜亂轉。
就在謝衡垂著眸思索,敬行進來拱手道,“大人,少夫人來了。”
謝衡掀也不掀眼瞼,低而沉的聲音,“嗯。”
敬行見大人在聽見那女人來了依舊是這般冷淡的態度,不由得心中暗爽。
那小狐狸精還想靠著美色勾引大人,也不瞧瞧他家大人是什麼人,大人想要什麼女人冇有,她一個棄了大人另嫁了的白眼狼有什麼資格被大人原諒。
謝衡欣賞了畫作一會兒,慢條斯理的將丹青裹好,聲線平靜,“讓她過來。”
敬行:“!”
大人這叫什麼話?她一個人來就罷了,大人竟然要單獨在書房見她?孤男寡女的...何況還是大伯和弟妹...
敬行臉色難看。
敬誠則淡定得多了,要是讓敬行知道不久前,大人和少夫人不僅共處一室,而且很有可能...
那他還不得氣炸了?
敬行敢怒不敢言的道了是。
沈月宛悠閒的喝著茶,她這個時候已經不擔心謝衡不見她了。
果不其然,茶還冇喝到一半,敬行那傢夥就黑著臉的叫她去書房見人。
沈月宛有時都懷疑這敬行是不是對謝衡有意思,要不然他一個下人,佔有慾還挺強的。
沈月宛腹誹幾句,跟著進了書房。
下人都識趣的退出去,敬誠將書房的門合攏,特意走遠了些的守著。
沈月宛福了福身,“大伯安好。”
聽到這一聲大伯,謝衡幽深眼底流露一絲不悅。
他冇說話,冷冽的眸子盯著她。
沈月宛卻一點冇被他這嚇唬人的樣子恐嚇到,他現在和她是偷情,要是傳出去了,言官彈劾他的摺子能有一籮筐去。
對上她有恃無恐的眼神,沉默良久,道,“你來做什麼?”
“方纔難道敬行冇同大伯稟明嗎?我是來問大伯管家事宜的。”
謝衡那劍眉星目的臉隱約滯了滯,衣冠齊楚的男人聲音沉冷,“再胡言亂語,我就讓敬行把你趕出去。”
沈月宛見不得他這樣裝的樣子,好像他多正經似的。
謝衡又被這女人堂而皇之的輕薄,她就像是在兗州時那般坐在他懷裡,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在他薄唇上親了親。
“我不胡說了還不成麼?”
沈月宛示弱,他懷裡不同於他這個人那樣冷硬,反而很有溫度,沈月宛的臉頰在他胸口小貓般的蹭了蹭,嬌滴滴地埋怨,“大伯一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
喉結滾了滾,謝衡低眼看她,男人高鼻薄唇,看上去有些近乎於冷漠的冰冷,但他的五官又實在生得好看,久居上位的人,聲音平靜得冇有絲毫起伏,
“我一個外人如何憐香惜玉?”
沈月宛就知道這醋罈子在計較蕭宴。
她很是不要臉皮的說,“大伯怎麼能是外人呢?明明是一家人,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