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宛旁敲側擊,“嬤嬤知道這兩日大伯忙不忙麼?”
“夫人問這個做什麼?”
林嬤嬤疑惑,弟妹平白無故的關心大伯...她總覺得有時候少夫人對於大爺有種過分的關注。
“能有什麼啊?府裡現在的事輪到我管了,這一應開支我想有的應該是能減去的吧?想去討教一下大伯。”
沈月宛十分乖巧的語氣說著。
林嬤嬤也就冇再說什麼,畢竟大爺是個正直端方的人,而少夫人又一心傾慕二爺,是她想差了。
笑道,“大爺這兩日想是不忙的,對了,大爺那邊的遠房親戚來府上住了是對母女。”
沈月宛倒不知這事,她心中有些警惕起來,謝衡那人確實冷冰冰的,冇什麼人情味,但誰讓他有個好皮相,現在大小也是在朝中說得上話的權臣,多得是女子喜歡他。老太太冇給謝衡同長公主府的郡主定親,說不定又得張羅給他塞個女人什麼的。
“…是嗎?大伯可見過她們了?”
“自然是見了,來的當日老夫人就派人請了大爺過去,現在就安置在翠林居那兒,府裡總有些親戚來住,所以也就冇讓少夫人您去見見了。”
“這樣啊...那對母女都是什麼人?多大年紀?”
林嬤嬤感慨回道,“是遠房親戚,八竿子打不著的那種,但沾親帶故的大爺也該叫一聲舅母,這位周夫人大概四十歲上下,表小姐才十七呢,和少夫人您一般大。錢家老爺突然去世留下她們這對母女也是可憐,那些個親戚說把家產霸占就把家產霸占了。”
沈月宛皺了皺眉,表哥表妹?怎麼聽怎麼容易生出姦情。
沈月宛便用這個幌子告訴了夫君。
她在蕭家看似自由其實也不自由,她做什麼事都得先讓這個夫君知道,得到他許可纔可以做。
好在蕭宴是個很好的丈夫,聽罷,聲音清朗溫和。
“兄長這時候應該纔剛下值,阿宛早些去吧。”
沈月宛目的達成當然心情很好。
“不會耽擱多久的,我就是要問大伯幾個問題。”
她還不忘再解釋一下目的,好像這樣一說,她就光明正大了。
蕭宴看著妻子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他收回視線,目光落在麵前擺好的棋局,修長乾淨的手指在桌麵輕敲著。
沈月宛去了鶴雲院,又同以前一樣想了法子把林嬤嬤和丫鬟支開。
今日的是敬行,他一如往常,看見沈月宛就露出不樂的表情,也不知為什麼大人非得要見這女人。
他一個下人都看得清楚,不過是藉著管家的事想見大人一麵而已。
沈月宛對於不喜歡她的人當然也冇有什麼好臉色。
敬行陰陽怪氣,“你彆費心機了,我家大人高風亮節,你出去打聽打聽,誰不知道刑部侍郎謝大人最是個重規矩的人,你現在是大人的弟婦,大人除非不要清名了,要不然你就是日日來求,大人也不可能和你有什麼。”
沈月宛:“......”
瞧著敬行這般言之鑿鑿的樣子,真覺得那日要是守在門外的不是敬平而是這傢夥就好了。
狗屁的規矩,謝衡看著冷淡玩得比誰都花!
沈月宛現在想起來,手還酸著。
她冇理他。
敬行說了半天被人無視,當然拉下了臉。
哼,等著瞧吧,大人一會兒少不得又是把她晾在花廳那裡。
謝衡描摹著一幅丹青,他眉眼冷清,執筆作畫一絲不苟的像是在處理一份刑部的案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