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室成了弟婦還能這般淡定。
本來還算寬敞的屋子,多了幾個人之後明顯變得逼仄。
蕭宴守在一旁,本是個病人的他,氣色瞧上去比沈月宛還要好不少。
林嬤嬤則安心等待著正為夫人把脈的老大夫寫好方子她好熬藥。
徐大夫頭髮花白,鬍鬚發白,但在把脈的時候,忍不住地朝沈月宛遞去一個欲言又止的眼神。
沈月宛裝瞎。
敬行警惕的守在門口的位置,看賊似的生怕這忘恩負義的女人逃了。
回鶴雲院有一會兒,敬誠還不見敬行回來有些著急。
大爺治下極嚴,這般擅作主張可是要壞事的。
敬誠隻好進書房去。
在聽罷下屬的話後,謝衡眼皮抬也不抬,“讓他回來就是。”
就這?
敬誠心下吃驚,大人平日可不是這個性子。
他小心抬頭,看了眼書案後伏案處理公務的男人,屋子裡靜悄悄的,牆角的麒麟爐裡點著檀香,一切顯得太過平靜。
敬誠心裡默默有了什麼念頭,但又直覺這是不可能的。
如今姨娘已經是二爺的妻室,大人就是對她再喜愛,不至於做出這等敗壞門楣有礙人倫之事。
可...
想到先前姨娘不見了時,大人著急到舊病複發,隻差把兗州翻個底朝天,若不是徐大夫...
搖了搖頭,他挺理解敬行為何氣成那樣,姨娘這心腸忒硬,簡直是捂不熱的石頭。
敬誠就要退出去。
謝衡忽然半掀眼皮,沉涼的眸看著他道,“讓暗衛盯著,莫讓她跑了。”
說的誰自不用說,敬誠壓下心底驚駭。
這邊。
徐大夫把脈過後,收回脈枕到藥箱裡。
蕭宴詢問,“阿宛身子如何?”
心陡地一跳,徐大夫做為知情人之一,眼下這混亂的關係他從醫幾十載見過形形色色不少人…大伯和弟婦…
傳出去那也是個轟動一時的奇事,何況還是這個素來以克己複禮,冷肅古板著稱的謝侍郎。
徐大夫咳嗽一聲,方纔藏下那抹慌張的對麵前的年輕郎君道,“不妨事,就是、病纔好受不得風罷了,老夫開一劑藥吃了就是。”
蕭宴這才放心。
沈月宛此時的注意力卻不在大夫那兒,眼底有亮光閃過,因為就在方纔徐大夫說話的時候,一直守在門口盯梢的敬行被敬誠給拉走了。
不用說也知是謝衡的吩咐。
他這是放過她了?同意她走?
可這會兒對於被謝衡發現的恐懼已經消失,她不可能走,手指悄悄攥緊衾被。
她要是逃了,誰來為爹孃報仇?
機關算儘才嫁進蕭家,為的就是接近這位權臣。
雖然她也冇有料到自己在兗州為了銀子攀附的富家公子就是謝衡本人…
蕭宴並冇有注意到敬行離開的身影,他把所有的心神都放在妻子身上。
見沈月宛似乎臉色好了許多,“這幾日安心養病纔是,你常說我不注意身子,可你瞧你,一個風寒就讓你受不住了。”
徐大夫和林嬤嬤都出去了,屋裡隻剩他們夫妻二人。
沈月宛虛弱的點點頭,像是真病得不輕的樣子,順勢環住男人腰身。
感受著夫君腰間肌肉倏然變硬和那溫熱的體溫,沈月冇發現似地低聲道,“都怪我不好,大伯他...不會對我有意見吧?”
說罷,用濕漉漉的眸子看著他。
蕭宴自是心軟,“不妨事,兄長他,怎會與弟婦計較?”
沈月宛心道,怎麼可能不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