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嶽父母的事就由我替你同兄長說吧,他對我的話一向還算有求必應。”
沈月宛一顆心提起,還冇和謝衡談妥呢,若是貿然讓蕭宴和謝衡說,少不得謝衡一怒之下就把真相告訴夫君。
蕭宴是個好人,沈月宛隱瞞事實嫁給他就已經夠愧疚的了,她可不想蕭宴被氣出什麼好歹,哪怕這概率其實挺低的。謝衡一個入朝為官幾載,都已經做到三品大員的人,如何也該是沉得住氣的吧?
事實上沈月宛自己有些說不好。
給他做妾的一年裡,除去開始這男人對她生疏的像是對牢裡被審問的犯人,可後來沈月宛才體會到他的可怕,控製慾極強,她如同被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簡直壓抑得可怕,夜裡更是磨人,沈月宛都怕自己哪日被做死不可。
好不容易纔擺脫他,誰承想...
沈月宛有些喪氣,這都什麼事。
口裡卻是主動,“不用了夫君,還是我自己和大伯提吧。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蕭宴遲疑片刻,“兄長他...不是個好相處的,性子你也看見了有些不近人情。我怕你受不了。”
沈月宛是挺受不了他的。
可現在能怎麼辦?隻能想著把人哄好再說。
她堅持,“爹孃的事我要自己來,夫君就不要擔心了,就是大伯真不喜歡我,他看在你的麵子也會幫忙的。”
“再者我是去伸冤,又不是讓大伯徇私舞弊。”
蕭宴見說不過她,便道,“好,不過今日就先罷了,你病著先把藥吃了,兄長遠道回來也該歇一歇。嶽父母的事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辦的。”
連仇家是誰都不知道,沈月宛也知急不得。
霜打的茄子般悶嗯了聲。
第二日。
沈月宛還在思索一會兒見了謝衡該如何開口,如何把事圓了不讓他記恨自己,林嬤嬤從外麵進來道,
“夫人,三小姐從白山寺回來了。”
沈月宛抬頭,本是心裡著急著事情先不見的,又想起這個小姑子對自己一向不錯,便道,“那快請她進來吧。“
林嬤嬤點頭,轉身出去。
冇一會兒,清脆喜悅的聲音從外頭傳來,“嫂嫂!我來看你了!”
進來一個風風火火的小姑娘。
蕭稚宜纔不過十六,比沈月宛也就小一歲,大家族長大的小姐,父母在世時恩愛,又有兩個兄長疼護,自然養成了個天真善良的姑娘。
沈月宛被她這活潑的性子一傳染,連帶著煩心事帶來的鬱悶都消散多了。
“自家人何必通報?”
沈月宛一邊吩咐丫鬟上些茶水點心,一邊對蕭稚宜道。
“還不是聽說大哥回來了,你不知道他規矩有多大。”蕭稚宜皺了皺眉地吐槽。
沈月宛心情複雜,她還是知道的,畢竟在成為這個大伯的弟媳前,自己曾是他養在兗州見不得人的小妾…
“不過...”蕭稚宜話鋒一轉,對沈月宛道,“我從白山寺回來的時候祖母告訴我了,等她做完了迴向回來,頭等要事就是為大哥定親呢。”
沈月宛眸光微閃,拿起桌上的茶盞飲了一小口,心裡多幾分盤算。
若謝衡娶妻,估計就徹底把她忘了吧?他那樣重禮守矩的人,怎麼會接受大伯和弟婦...
要是借娶親忘了她,沈月宛還怎麼和他攀附關係?
她已經把他得罪成這般,怕是有蕭宴幫忙說話也是無用。
蕭稚宜衝嫂嫂眨眨眼地說,“昨日你見過我大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