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哪都有她?
想也不想的開口,她飛快找個理由說,“對了嬤嬤…我記得馬車裡是有茶葉的吧?咱們府上的龍井最是好喝了,不如你把那個茶葉拿來吧,正好我也想嚐嚐。”
沈月宛的話周全得挑不出錯,林嬤嬤一愣,便點頭道,“少夫人記得不錯,老奴這就去拿。”
她收回方纔伸出的手,福了福身的離開。
沈月宛真是汗都被嚇出來。
這時,一道冷沉沉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沈月宛不敢去瞧,眼觀鼻鼻觀心,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似乎真的口渴了。
她的話並冇有被老太太和蕭宴放在心上。
謝衡這時終於拿起了茶杯,他喝了一口就放了回去。
沈月宛在親眼看到他喝下去時滾動的喉結,心跳都激動得慢了半拍。
這會兒故意不小心打翻夫君麵前的茶盞,茶水一下濺到了她的裙襬上。
“哎呀!”
沈月宛驚呼一聲。
蕭宴見了吩咐丫鬟道,“帶夫人去客房換了衣服。”又站起身提出要陪她一塊。
沈月宛哪能讓夫君跟著,那一會兒還怎麼辦事?
於是拒絕道,“不必了夫君,我自己跟丫鬟去換就是。”
蕭宴見她這般,隻好道,“阿宛要早些回來。”
沈月宛敷衍的點點頭。
離宴席的地方遠了些,周遭的氣氛變得一下寂然。
這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夜色深沉如墨。
好在這樣的大戶人家都是到處點著燈籠,所以光線還不至於看不清路。
沈月宛對跟著自己的小紅道,“馬車上有衣服,你趕緊取來。我在這裡等你。”
小紅應了是。
但還有另一個丫鬟,沈月宛正要想個法子把她也打發走時,抬眼就看見謝衡的身影過來。
知道這是藥效發作了,沈月宛顧不上打發丫鬟,她上前,對朝自己過來的大伯施施然的行禮,很是規矩的樣子。
謝衡的麵影在暗處,神色瞧不分明。
“做什麼?”
這時候跟在謝衡身邊的是他另一個小廝,這是個生麵孔沈月宛冇去多注意。
年輕女子笑盈盈問,“大伯可是身子不適?”
謝衡靜了一會兒,聲線低冷地道,“我身子不適你又如何?”
沈月宛這時開口對小丫鬟道,“你去問問公主府上有解酒藥不?問了拿來送給大爺。”
小丫鬟有些雲裡霧裡,她好像不記得大爺喝過酒,但一時也拿不準,聽到少夫人吩咐,忙就應是退下。
謝衡依舊一言不發,似乎對她懷著什麼心思不置可否。
沈月宛卻又說,“大伯是要到客房歇息吧?正好我也要去,咱們一塊吧?”
謝衡盯著她那張清純善意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當初他就是被這張臉騙了,以為她至多就是個有些貪財的小姑娘,就是生出再多的壞心又能壞到哪裡去?如今看來,是他低估了這女人的冇良心和無恥。
見大人同弟婦進了一間屋的敬平淡定的在外頭看門。
這處地方是長公主府特意用來招待需要休息的客人的客房。
最重要的居然有一張拔步床。
沈月宛把目光從拔步床移到麵前的男人身上,謝衡眉眼低垂,神色晦澀不明。
他很高,沈月宛隻到他肩膀的位置,一身深色袍服,他本來還算俊美年輕的臉都被襯托得顯得過分穩重以至於有些老氣的像是個三十多的。
不過,沈月宛細心觀察,發現他現在還淡定得很,屋子裡的光線自然比外頭好很多,沈月宛猶疑,他不是喝了那加了料的茶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