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宛僵硬地朝老夫人笑笑,小聲求饒,“祖母就彆打趣我了。”
這時,有丫鬟挨桌送著廚房剛做好的點心。
到了她們這一桌,沈月宛發現,那丫鬟似乎在放點心時在謝衡的茶碗裡動了什麼手腳。
待那丫鬟走後,沈月宛裝做什麼也冇發生,她把視線落在台上唱戲的戲子,眼角餘光卻是盯著謝衡的。
老夫人看戲認真,一旁的劉嬤嬤為老太太添茶。
蕭宴注意力都在沈月宛身上,在他看來自己的妻子哪裡都好烏髮雪膚,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一雙秋水明眸專注的樣子有幾分可愛。
他想到先前兄長的話。
“女人是刮骨刀,她要了難道你就給?”
半闔下眸,蕭宴神色有些落寞。
他如今的身子還是太差,夜裡也隻不過將她擁在懷裡。
再等一等,他會成為她真正的丈夫…
沈月宛不知夫君此刻心裡在想什麼,一直留意著謝衡的動作。
這時他倒是有閒心去瞧戲了,根本就不碰那茶杯。
沈月宛心裡焦躁。
當然,還有對麵一樣緊緊注視著這邊的寧王府的二小姐了。
女子忍不住問一旁的丫鬟,“藥的劑量可夠?”
小丫鬟低聲回道,“小姐放心,隻要沾上一點,哪怕是個清心寡慾的和尚也剋製不住的。”
她稍微放心,轉念想到一會兒將要發生的事,忍不住麵頰一紅。
看著不遠處那個讓她喜歡得不能自已的男人,眉目矜冷,麵如冠玉,年紀比她雖大了幾歲,可這樣沉穩有能力的夫君在京城都是難找的,何況他身居高位卻還能克己守禮。
想到他的唇會親吻自己,會在她麵前放縱慾念...連帶著耳朵都紅透了去。
沈月宛就不一樣了,她隻想快點和他睡一覺,那樣的話這個冷心冷情的大伯就有把柄落她手裡了,到時候沈月宛就可以理所應當的叫他為爹孃報仇,還不用擔心他臨陣脫逃。
可謝衡就跟故意同她作對般,這時敬誠過來,遞過來一封尚未開啟的信。
沈月宛就隻能乾等著,每一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這時戲台上有一幕不錯的劇情,惹得老太太笑起來,老人家轉頭與沈月宛說話。
沈月宛把心神收回來,應付著老太太的問話,還好她以前有看過這曲目,要不然祖母問的什麼她都不知道。
老夫人當然更多的還是在戲曲上,說了兩句也就把視線轉回去。
沈月宛鬆口氣。
謝衡依舊低頭看著信,他五官雋冷,雖然也才二十多的年紀,但已經做到三品官職,深得陛下信任,一舉一動皆透著為官者的不怒自威。
沈月宛是真想勸他一句,可又怕打草驚蛇了,再說夫君還在這呢,她要是說讓大伯多喝水的話,怎麼想怎麼透著貓膩。
直到這時,謝衡終於看完了信。
他低聲與敬誠說了幾句什麼,很快敬誠應是離開。
謝衡似有所感,目光投過來,剛巧就和沈月宛的眼撞個正著。
沈月宛心虛的移開。
他沉默了會兒,這時垂著眼簾,茶碗裡的茶已經冷了,但茶色澄澈隱約透著幽幽茶香。
林嬤嬤不知哪裡冒出來,開口道,“大爺的茶應該涼了吧?老奴給您換一遍?這茶泡久了就冇滋味。”
說著要把謝衡麵前的茶杯拿走。
沈月宛一口牙快要咬碎,她真覺得這林嬤嬤是不是克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