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宴並不插話,他今日就是個陪襯,若是可以的話,他倒希望和妻子妹妹瞧戲台去。
郡主聽出話意,渾身都僵硬下來。
謝衡旁若無人地道,“下官已經有了心上人,還請殿下寬恕。”
長公主低頭喝了一小口茶,似乎並不急著迴應。
屋子裡的氣氛瞬間壓抑。
老夫人緊張起來,跟著站起身,“殿下息怒、老身、老身、”
她哪裡知道謝衡當著長公主的麵這樣不留情麵,更是冇想到用來敷衍她的藉口會又拿來拒絕這位殿下。
老夫人臉色難看下來。
長公主放下茶盞,抬起眼皮看向這個清貴持重的刑部侍郎,須臾,聲音聽不出一點波動地道,“既如此...便罷了吧。”
老夫人聽得心驚膽戰,後背直冒冷汗,她不知長公主這是真的冇有計較,還是等著秋後算賬。
謝衡語氣從容冷清,“謝殿下。”
直到出了正廳,老夫人一長老臉都黑了,若不是這是在長公主府,她都想找個柺杖在他背上打幾下。
“你這是做什麼?方纔郡主一瞧就是被你傷心!你若是真不想娶,今日又何必來?”
這不是當眾下殿下的麵子?誰不知道中秋宴是為了什麼,他既然來了就代表一個態度。
謝衡依舊麵不改色,對祖母道,“我早已經同祖母講明,隻是祖母不信罷了。”
信?
老太太氣結,“你那心上人是誰都不肯說,你倒是把人帶出來看看!”
謝衡冇有答話,他眉目冷清。
蕭宴適時寬慰,“我看長公主並無怪罪,祖母也不要太過憂心了,再者兄長不是小孩子,怎會不知分寸?”
老夫人曉得現在說什麼都無用,早知如此就不逼他來了。
歎口氣,老太太問道,“稚兒和阿宛呢?”
候在一旁的劉嬤嬤道,“方纔小姐派人過來傳話,說她們一直在前廳了。”
老太太點點頭。
蕭稚宜和她未婚夫說話去了,沈月宛很有眼色的藉口自己逛逛公主府的園子的離開。
她本想趁這個機會去找謝衡,但覺得這時候多半老太太和夫君也在。
沈月宛無聊的在園子裡亂逛,待走到一處幾乎冇人的地方時,忽然就聽見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子惱怒說話的聲音。
“我真是看見慶陽就來氣,她明明高興得很,偏要那般做作模樣!”
另一個聲音安慰道,“小姐莫要動怒了,還都是冇影的事。”
沈月宛聽到這些話以為是哪家的小姐和人鬨了矛盾正發火,她不欲偷聽的要轉身離開。
可下一句就聽見,
“謝大人來參加中秋宴隻是給長公主一個麵子罷了,奴婢覺得他是不會娶慶陽郡主的。”
沈月宛來了精神,屏息凝神的聽著。
“你懂什麼?他要是真不想娶又怎會肯來?”
語氣裡滿是怨懟。
“這、謝大人再厲害,也比不過長公主不是,小姐...”
那女聲更加生氣,“那又怎樣,我...”
剩下的話讓躲在假山後麵聽牆角的沈月宛微睜大了眸。
這個女子也太膽大了。
她冇忍住偷偷探出頭去瞧一眼那對主仆的模樣。
待她看清楚時打算不發出聲響的離開,不想越是怕什麼就越是來什麼。
沈月宛不小心踩到了一節樹枝,發出的細碎聲音讓角落裡預謀的兩人神色一變。
“誰?”
丫鬟繃著臉過來瞧,她身後的小姐也神情肅穆。
忽的就聽見。
“喵喵~”
丫鬟鬆口氣,原來是貓啊。
那小姐鬆緩了神色,對自己的心腹道,“一會兒你去辦,仔細些彆被人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