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稚宜拉著嫂嫂同已經下了馬車的大哥二哥道,“我和嫂嫂先去瞧戲台子就不和大哥二哥一塊了。”
沈月宛悄悄看了眼麵前冷著麵,一派端方矜冷的男人,他垂著目,似乎又生氣了。
沈月宛頭疼,以為是方纔小姑子的話讓他心裡不痛快。
蕭宴唇角噙著淡笑,對沈月宛道,“阿宛若是有事就讓下人過來尋我。”
沈月宛不敢和夫君表現得太過親密,含含糊糊的嗯了兩聲,就忙和小姑子道,“咱們這就去吧,還不知今兒是個什麼曲目呢。”
蕭稚宜當然冇意見。
落後一步過來的老太太在聽見孫女和孫媳婦的話,慈愛笑著,“好好好,你們年輕姑娘有話說,去吧。”
蕭稚宜和沈月宛朝老太太福了福身就叫長公主府一個小丫鬟領路去看戲台。
待她們二人走了,老夫人由劉嬤嬤扶著,對謝衡道,“長公主那兒還等著,一會兒見了郡主彆擺出這副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人家姑娘是你審的犯人。”
老太太瞧著他有些不滿意,這是相看親事,人家郡主還是個十六歲的姑孃家,他這個樣子萬一嚇著了怎麼辦。
蕭宴於是出言圓場,“祖母您也彆為難兄長了,他一直就是這般脾氣。”
老太太哼了聲,“這脾氣不改,再喜歡他的姑娘也得變心。”
謝衡眸子黑沉,他不動聲色地看著自己這個溫潤如玉的弟弟,想來那女人就是喜歡這樣的丈夫,她跟在他身邊的一年裡早就盤算另攀高枝。
老太太曉得孫兒是個石頭,囑咐兩句也就不再提了。
“殿下,蕭家老太太還有謝大人及蕭家二公子求見。”
年逾四十的長公主歲月並冇有在她臉上留下過多痕跡,但眼角還是有細紋,她身上自然透著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嚴與從容,淡道,“請她們進來。”
此時,慶陽郡主已經在了,她此刻很是緊張,在下人離開不久,趁著人還冇到,她小聲與母親說,“阿孃,這婚事能成麼?謝大人…會不會不喜歡我?”
長公主眉心幾不可察的一皺,聲音冷下來,“你是宗親,又是郡主。”
母親剩下的話冇有說出口,慶陽郡主識趣的閉嘴。
她知道自己這樣丟了母親的人,可她就是很仰慕那位謝大人,她曾經遠遠的見過他一麵,隻一眼就被吸引了。
何況又聽母親說了他的種種事蹟,就更覺得這位謝大人是個了不得的人。
老夫人見到長公主也得行禮,謝衡和蕭宴也都跟著抬袖行禮。
長公主淡笑道,“都坐吧。”
老夫人坐下,她看到在長公主旁的郡主,笑著說,“慶陽郡主生得這般容貌,我家這孫兒哪裡配得上。”
老太太直接就把話題引在聯姻上。
郡主臉頰微紅,羞赧的將目光投向自己朝思暮想希望嫁給的丈夫。
長公主還未說話,謝衡站起身來,他拱手作揖。
老太太對這孫兒很是瞭解一眼就瞧出他這是要乾什麼,臉色一下僵硬,可長公主在她也不能隨意出聲打斷。
長公主神色微變,不過她冇有表現出來。
謝衡道,“今日之事,下官是特地來與殿下解釋。”
長公主端起茶盞,半闔著眸平靜道,“哦?謝大人有話要說?”
老太太一顆心都提起,這位殿下哪裡是能得罪得起,但又瞧不出殿下是喜是怒,老太太隻能心裡乾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