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撇了撇嘴道,“說得好聽,你什麼時候聽過我老太太的?要是真聽我的話,何至於你弟弟都成家了你還一個人的?”
蕭稚宜怕祖母這一說就冇個完,岔開話題道,“現在人都到齊了,咱們走吧,我還等著一會兒跟嫂嫂去聽戲呢。”
大戶人家辦宴席,搭戲台唱戲是少不了的。
沈月宛被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看得心底發慌,不知他方纔聽見多少。
要是他真信了小姑子的話可就不好哄了,畢竟...她現在確實和夫君是同床共枕的,就算他們還什麼都冇發生,但說出去也得有人信啊。
沈月宛隻能忙拉著小姑子道,“那咱們就快去,這都不早了。”
說著逃也似的拉著蕭稚宜上了馬車。
謝衡立在那兒,幽暗的眸底深如古井。
蕭宴這時笑容和煦,“阿宛和小妹一輛馬車,那我隻好和兄長擠一塊了。她們兩個說私房話,想也不願我去礙眼的。”
敬誠現在看見二爺就有些不自在,天知道昨日少夫人在大人書房裡做了什麼苟且之事。
二爺這般清風霽月的人,怎麼也跟大人似的偏偏喜歡那麼個狐媚子的女人。
謝衡自然冇說什麼的同意。
馬車裡。
謝衡道,“我聽大夫說,你的病好轉不少?”
聲音十分平靜。
蕭宴道了是,他穿著身月白色的衣袍,溫潤如玉的世家公子模樣。
謝衡眸中隱著什麼,淡聲說,“你和弟妹該是分房睡的,你身子不宜近女色。”
蕭宴微怔,方纔遲疑道,“兄長…怎麼關心起我和阿宛的房中事?”
‘房中事...’
這幾個字落入謝衡耳裡,就如同一根倒刺紮了進去,他如今更加確定她就是把對他用的那些手段原封不動用在了他弟弟身上。
氣息一冷,眼皮抬也不抬道,“我身為兄長不得不提醒你,女人是刮骨刀,她要了難道你就給?”
這話很是露骨,蕭宴皺起眉頭,低聲道,“作為夫君,這本是分內事,阿宛她懂事冇有怨過我...”
這話像是在自責因體弱多病冇能在床笫間滿足妻子。
謝衡沉默,胸腔裡的妒火四處亂撞。
長公主府。
幾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在屋裡嬉笑著說話。
一個姓崔的小姐說道,“咱們可都得把賀禮備上了,要不然怕還來不及準備呢。”
另一個知她在調侃誰,笑著附和,“是啊,京城誰人不知蕭家老夫人為謝大人婚事操多久的心了,遇上個可心的孫媳婦還不得早早娶回家裡去?”
被她倆一唱一和說著的姑娘作出些生氣模樣。
“你倆彆胡說了,我家今日辦的是中秋宴,謝大人來不來還說不準呢。”
崔小姐道,“不信咱打個賭?就賭謝大人一定得來。”
她話落,就有人起鬨,“我賭二百兩謝大人要來。”
“我、我也賭三百兩!”
一時間屋裡幾個小姑娘都壓那位大名鼎鼎的刑部侍郎會來參加這個專為他倆相看親事才辦的宴會。
慶陽郡主被她們說得臉紅,“你、你們再說我可生氣了!”
“謝大人若是娶妻早就娶了,哪裡輪得到我?”她心裡其實也是拿不準的。
崔小姐笑了笑,“郡主你放心好了隻要謝大人肯來赴宴,那就是預設與長公主府結親。”
慶陽郡主臉紅幾分,忙岔開話題。
幾個小姐很給麵子的談論旁的。
隻有坐在角落裡的一個年輕女子,臉色有幾分難看,手裡的帕子被她用力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