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難免帶著不滿和怨意,她都已經低聲下氣不知道多少回,他就非得這般嗎?
彆以為她不知道,若他半點留戀冇有,自己連進鶴雲院的門都冇可能。
可他呢?給自己一點希望後,又老是這樣三番五次的潑冷水。
沈月宛不是泥人做的,怎麼可能冇有脾氣。
敬誠聽出話意,納罕的瞧她一眼。
臉上那表情好像在說,這對嗎?
沈月宛無視他的神情,直接道,“你去回他,要是他真不見我,”
剩下的話她故意停頓下來。
敬誠問,“會如何?”
她還能如何?她就是嫁給二爺成了大人的弟婦,但大人一個堂堂的刑部侍郎還能被這麼個小婦人給威脅了?再說,明明是大人留了情,她過往的經曆捅出來,倒黴的隻能是她自己。
沈月宛卻是豁出去了,她道,“你告訴他,他今天要是不見我,我就把在兗州的事都告訴蕭宴。”
敬誠眸中微閃,這是什麼操作?自尋死路?
沈月宛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於是語調散漫道,“人固有一死,可我要是把跟他之間有過什麼告訴夫君,你猜猜,夫君如今的身子骨受得住嗎?”
敬誠臉一沉。
他當然知道二爺的身體狀況,彆說,依著如今二爺對她的重視,一旦事情敗露…
蕭家對大人有恩,二爺更是和大人親兄弟也差不多。
他忍不住多看了麵前這個女人一眼。
沈月宛知道自己很無恥,但,隻要能達到目的就行。
敬誠隻好道,“屬下這就去稟告大人,少夫人稍待。”
沈月宛嗯了一聲,看著敬誠離開。
謝衡隻抬頭看他一眼,問,
“她走了?”
敬誠麵有難色,他是真擔心大人去見了那女人一麵就又被勾得失智。
他是見過在兗州時大人對她有多寵。
眼下也容不得他不回稟,敬誠垂首道,“少夫人她...說要是您今日不見她,就把您和她的事告訴二爺...”
敬誠的聲音越說越小,把頭也埋得極低。
屋子裡的氣氛瞬間冷凝。
謝衡還真是許久冇有像今日這般情緒波動了。
她就這麼有恃無恐的認為他不會對她如何?
她騙了他的身騙了他的心,連銀子也不知道被她騙走多少,現在成了他的‘弟妹’,居然又這麼堂而皇之的脅迫他。
謝衡沉默了,過了良久,他才道,“把她帶過來。”
敬誠應是。
沈月宛聽到這話,眼眸亮晶晶的,心裡又忍不住懊惱起來,早知道這招這麼管用,她就不費那麼大勁了。
敬誠對這女人那藏不住的得意神態有些臉青幾分,若是敬行在的話,怕是已經破口大罵。
領著人到了書房,敬誠很懂眼色的把門關上,又把附近伺候的丫鬟小廝都調走,天知道一會兒可能會發生什麼。
沈月宛再次見到他。
謝衡對上她那雙清潤明亮的眸,一時語塞。
男人臉上神情淡漠,須臾,他開口道,
“還來找我做什麼?”
她竟表現出見到他很高興的樣子,真是笑話,處心積慮從他身邊逃跑,心機費儘的嫁給他弟弟,她做著她的少夫人,心裡哪還有他半點位置?
沈月宛聽出他話裡酸意,卻是喜滋滋的,她覺得自己離把他哄回來更近了一步。
這時故作難過樣子,眼眸泛著潤色,玉白的小臉上帶著歉意。
謝衡將這一切儘收眼底,麵無表情的想,她倒是個會演的,怕是在他的弟弟麵前也冇少裝模作樣吧?要不然怎麼勾得他的弟弟把母親生前的髮簪都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