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大伯是不是不得不娶郡主啊?”
沈月宛擔心不光是謝衡想不想娶,而是他能不能不娶。
“這個倒不擔心的,長公主不是仗勢欺人的人,再者大哥也挺受陛下器重的。”
不過,蕭稚宜又道,“就是長公主不逼大哥娶,還有祖母她老人家呢。”
沈月宛的心情就更難好了。
這時忽然聽蕭稚宜又問她,“對了嫂嫂,你怎麼不管家?要知道在咱們這樣的人家,掌家權可都是爭著搶著。”
沈月宛忙著勾引‘大伯’,哪有功夫管這些。
剛要開口說什麼,忽然就想起一事,她道,“我記得,現在管家的是大伯的手下吧?”
“是啊,大哥的人都是精挑細選的,跟著大哥辦過案子,管個家還不是輕鬆的事。”
沈月宛計上心頭,這不就有了一個可以單獨和謝衡見麵的理由?
“你要管家?”
蕭宴穿著身青色衣袍看起來文鄒鄒的,他正在書桌後練字,聽到妻子的話,停了筆。
“阿宛先前不是不願麼?”
沈月宛為他遞上剛泡好的普洱,很平常的語氣,“我總不好老是無所事事,再說了,大伯公務繁忙,我也該為府裡做些什麼。”
蕭宴若有所思。
沈月宛就立在一旁,等著他回話。
不過片刻,他還是同意了,“阿宛若之後覺得累也不必堅持。”
沈月宛點點頭,“夫君放心好了,我就是想做點力所能及的。”
蕭宴這時喚丫鬟進來。
“二爺。”
小丫鬟行了禮。
蕭宴吩咐道,“你去趟鶴雲院...”
聽出夫君這是想做什麼,沈月宛開口道,“不必,庫房鑰匙我自己去拿。之前管家權在大伯手裡,我做弟婦的怎好隻讓個丫鬟就把鑰匙拿回來?這樣會讓大伯以為我不夠尊重他。”
沈月宛說得一本正經。
蕭宴頓了頓,片刻後,他臉上掛回溫潤的笑,道,“這樣也好。”
鶴雲院,書房。
謝衡低頭翻看卷宗,室內靜謐無言,隻餘偶爾翻開紙頁的沙沙聲。
光線渡在男人冷硬的側臉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專注而又冷肅。
敬誠從外麵進來。
腳步聲發出的響動,讓謝衡掀了掀眼瞼。
漆黑的眼眸深沉。
敬誠稟告道,“大人...少夫人來了...”
謝衡聽罷,臉色冇有絲毫變化,他低下頭,繼續翻看卷宗,聲音透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淡漠,
“讓她走。”
敬誠詫異的眼皮一跳,大人這是經過這幾次的刺激想開了?
他是暗喜的,像他家大人這般磊落端方,官居三品的大員,要什麼女人冇有?老夫人給大人選的哪個比不過她?可大人糊塗,被這女人的溫柔鄉昏了頭。
這才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迴歸正軌再好不過,他道,“那屬下這就把庫房的鑰匙拿給少夫人?老太太和二爺那邊都同意了,府中中饋現在交由少夫人打理。”
謝衡聽了冇反應,似乎真就不想和沈月宛再有任何瓜葛。
見大人不出聲,敬誠知道這是預設。
他腳步很輕的退了出去。
這邊。
沈月宛正在花廳焦急等待,也冇有心情去喝丫鬟倒的茶水,提著心的等待那個男人身影。
不知過了多久,她隱約聽到了腳步聲的靠近。
沈月宛站起身,默默把自己準備好的說辭在腦子裡過一遍。
結果,
出現在眼簾的依舊是敬誠。
敬誠不似敬行那般那莽撞,麵上保持著客氣,“讓少夫人久等了。”
指腹摩挲著冰冷的銅鐵,沈月宛掀起眼皮的看著敬誠道,“他還是不肯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