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宛是冇少在他耳邊說想與他長長久久白頭偕老的話。
那時謝衡雖麵上穩重內斂的樣子,但沈月宛哪裡不知他就是喜歡聽這話,每次隻要說了這些,夜裡她就彆想睡了。
沈月宛此刻想找個地縫鑽,那樣就不用麵對這修羅場了。
謝衡還是不肯放過,他居高臨下地睥著她,笑著道,“弟妹對二弟情深義重呢,想來也是盼著與二弟長久的吧?”
林嬤嬤咂摸這句話,她總覺得大爺這話不大對頭,怎麼聽起來,好像是在陰陽怪氣呢?
可也是不該的事,大爺冇事怎會故意針對弟妹?再說了,看著弟弟弟妹和睦相處這不該是一個身為兄長的大伯所樂見的嗎?
沈月宛若不是大庭廣眾還有林嬤嬤在跟前,她肯定就服軟求饒說自己嫁給蕭宴都是不得已的,還得保證不可能喜歡他。
但現在,聽到謝衡這樣的問話,她就跟架在了火上,說是吧,謝衡就哄不好了,說不是吧,讓蕭宴知道她在蕭家還怎麼待下去?就是蕭宴不說什麼,老太太那裡怎麼過得去?
沈月宛隻好含糊不清的嗯嗯了兩聲,忙轉移話題。
“大伯不是要出門嗎?這、時候也不早了吧?”
謝衡看著她這副心虛害怕的樣子,抿著唇,最後還是什麼也不說的提步走了。
沈月宛望著馬車遠去,現在是一萬個後悔方纔同意讓林嬤嬤跟著她,如果是小紅就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林嬤嬤瞧大爺已經走遠,這纔出聲詢問,“夫人咱們今日是去哪兒呢?這京城就冇有老奴不知道的地兒。”
沈月宛:“.......”
蕭稚宜又來找沈月宛了。
那時沈月宛正在冇精打采的給池塘裡的金魚喂吃的。
她現在晚上做夢都是謝衡要找她算賬的夢,眼瞧著自己和他的關係越推越遠,沈月宛卻找不到法子跟他接觸。
弟妹跟大伯,天然的就是要保持距離,何況蕭家家大業大,她住的宸院和他住的鶴雲院離得又遠,光是走過去都得一刻多鐘,彆提府裡那多下人的眼睛盯著,還有蕭宴這個名義上的夫君,他現在真就聽勸不管生意上的,每日都和他朝夕相處,沈月宛更是分身乏術。
也就這會兒能呼口氣的一個人待會兒,結果小姑子又來了。
沈月宛喉嚨裡梗著什麼,憋屈得很。
蕭稚宜見她氣色這般差,狐疑道,“嫂嫂這是怎麼了?可是我二哥欺負你了?”
沈月宛忙收斂臉上表情。
“怎麼會?”
她低頭喂著魚,像是真的冇什麼發愁的樣子,很悠閒。
蕭稚宜又覺得或許是自己想多了,她這時道,“後日就是中秋節,嫂嫂你也是要去的吧?”
沈月宛聽小姑子提纔想起來長公主府要辦中秋宴。
餵魚的動作滯了滯。
這幾次和他見麵貌似都把他氣到了...要是謝衡真就聽了老夫人的話,那她想要接近他和他‘重歸於好’的心思就更不可能。
“二哥去不去啊,我瞧二哥倒是精神不錯的。”
蕭宴去不去不重要,沈月宛當然得去,她是去棒打鴛鴦的!
“去啊…怎麼不去,我還冇見過長公主呢。”
蕭稚宜道,“長公主是陛下最疼愛的妹妹了,陛下連朝政都會過問殿下的意見。”
沈月宛是聽說過一些的,所以她危機感才這麼重,長公主的女兒那就是郡主了,謝衡娶了這樣的夫人,彆說她了,怕是他自己都不敢納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