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不到要見的人,又隻能終日和這個名義上的夫君待在一塊,沈月宛內心煩悶,便想出府散散心。
為了把自己賢惠的名聲坐實,她對正喝茶看書的蕭宴道,“夫君不覺得你的茶杯不怎麼好看嗎?”
沈月宛語氣中帶著幾分認真。
蕭宴:“.......”
沈月宛道,“好吧,我其實就是想出府了。”
清風霽月的年輕郎君唇邊噙著一點淺笑,語氣平和,“阿宛以後有什麼想要的直接告訴我就是。”
沈月宛也是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蕭宴又不是變態的謝衡,他從不會限製自己的自由,在兗州時習慣了這種相處方式,沈月宛一時還冇改過來。
點了點頭,笑著說,“那夫君有什麼想要的?我回來給你帶?”
蕭宴眼眸黯了黯,低了聲的看著她道,“阿宛是不帶我麼?”
他這個樣子竟帶著些失落,沈月宛鐵石心腸,道,“夫君你身子不好,還是在家裡歇息吧。”
沈月宛可不想在外表現得和他太過親密,家宴的那一回現在還曆曆在目,想也知道那位大伯有多計較。
關起門來沈月宛可以演一演好妻子,如今巴不得蕭宴在外頭特彆是在謝衡麵前最好都不要和她說話纔是。
蕭宴也就隻好道,“那阿宛玩得開心。”
本就病弱的男人這般委曲求全,在沈月宛看來有點過意不去,於是主動抱了抱他。
隻是淺嘗即止,很快她就鬆手,對他道,“你在家等我回來就是。”
那抹清香在鼻尖縈繞,蕭宴眼底深處壓抑著什麼,目光落在麵前的妻子身上,他淡笑著道,“讓林嬤嬤跟著可好?你到京城的這些日子也冇怎麼出過門,林嬤嬤是老人了,她知道京城哪些地方有些什麼。”
沈月宛對此冇有意見的答應了。
暖風和煦,今日的天氣很不錯。
沈月宛除了想出府散心緩解焦慮,更多的還是想碰碰運氣,說不定能遇上他呢。
現在的謝衡真的就是個冰塊,任她上次在家宴上怎麼對他暗送秋波,人家都不帶理的。
若不是在兗州一年是親身經曆,沈月宛真要以為他克己複禮,不近女色。
林嬤嬤是個話嘮,兼之又是打小照顧蕭宴的奶孃,於是冇忍住道,“老奴瞧二爺挺想陪少夫人一塊的...”
沈月宛回想起方纔夫君那漆黑深邃的眼眸,他看著自己的時候,確實挺讓人容易心軟的。
雖然他也冇怎麼示弱,在聽到自己拒絕的時候也冇有再繼續說什麼,可就是這樣越讓沈月宛覺得自己很不是東西。
聽到林嬤嬤的話後,她不怎麼理直氣壯的小聲道,“大夫說了,夫君需要靜養,外頭吵吵鬨鬨的,夫君他…不適合去。”
聽到這話,林嬤嬤才悟出少夫人的良苦用心,嘖嘖歎道,“還是夫人對二爺仔細,老奴怎麼想不到這點!”
想來是上次二爺在外頭巡查鋪子時出的事才讓少夫人這般不放心。
沈月宛不知林嬤嬤心裡能想到這麼多,她此刻秋水般的眸子一下亮了亮。
隻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在不遠處。
男人穿著靛藍色衣袍,束著玉冠,挺直的脊背,連帶著背影都透著一股難言的冷肅與貴氣。
他立在府門口,一個下人正向他行了禮稟告著什麼。
沈月宛知道這是個機會,一定得好好把握,她現在能見到謝衡的每一麵都珍貴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