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宛藏著心思的接過畫冊。
劉嬤嬤在旁笑著,“老太太不用擔心,這些姑娘不管家世還是容貌哪個不是精挑細選的?大爺就是拒絕也找不出理由。”
老夫人故作不滿的冷嗤說,“他啊,不知心裡是個什麼意思,你說他如今好歹也是正三品的刑部侍郎,哪個官員跟他似的?到了年紀拖著不娶?”
“外頭人還要說我偏心了,隻顧家裡小的,總不為他著想。”
劉嬤嬤道,“老夫人寬心,大爺還是孝順的。”
老太太對這話倒是信的。
沈月宛翻開畫冊,大概看了看,越看心越涼下來。
那男人就是個表裡不一的禽獸,這些個姑娘容貌不俗,又都是豆蔻年華的正經人家的姑娘,他如果有心上人是糊弄老太太的,怕是見了這冊子也就順水推舟的同意。
就在沈月宛的心往下墜的同時,耳旁傳來老夫人的詢問聲,“阿宛有覺得合適的嗎?”
沈月宛回神,她把冊子合攏放下,纔看向老太太,小聲說,“我倒是覺得都好,祖母為大伯挑選的定是差不了的。”
劉嬤嬤恭維道,“老奴說得對吧?連少夫人都覺得是了。”
老太太滿意地笑了笑,“一會兒...”
遲疑片刻,老太太把要說的話拐了個彎,“罷了,再等些日子,他昨日才尋的理由,今日就不好送去了。”
劉嬤嬤道,“還是老太太想得周全。”
老夫人的手在扶手上按了按地道,“瓦罐不離井上破,今歲說什麼也要定下來。”
沈月宛在老夫人那裡冇待多久,她回了宸院。
蕭宴倒是真想通了一般,他把生意上的事都放下專心養病。
不過總待在屋子裡也無趣,他便擺了一局殘局獨自研究。
見妻子回來,他停下手裡撥弄的棋子,“阿宛會下棋嗎?”
對上病弱夫君那清潤的漆眸,沈月宛怔了怔,她倒是會的。
不過...是在兗州時投其所好討謝衡歡心才學的。
她故意裝作好學的樣子,求著男人教她,然後藉機有意無意的勾引,總之倒是學了不少。
這時,她看著麵前溫文爾雅的夫君,點了點頭。
於是一下午的功夫,沈月宛都花在了和蕭宴對弈上。
不過,她還是看得出是夫君故意在讓她,要不然她一局也贏不了。
圍棋很是難學,每一步都得算了又算,她絞儘腦汁的思考,額頭都滲出細汗。
蕭宴忽然開口,
“阿宛的棋路倒是同兄長有幾分相似。”
沈月宛心裡咯噔一下。
不自在的捏著手裡的棋子,才一副無所謂地語氣道,“是嗎?”
沈月宛將手中黑子落下。
蕭宴淡笑,“我常和兄長下棋,對他的棋路很瞭解,阿宛的下法同兄長確實很像。”
“估計是我們看的書是一樣的吧?”
沈月宛於是就把之前被謝衡要求背的書名說出來,那些書都是講下棋的,當然了沈月宛都是挑著說的又混了其他幾本。
蕭宴聽罷,也就瞭然,“這幾本書我在兄長的書房見到過。”
沈月宛開玩笑地朝他揚起笑道,“這麼講,我倒是和大名鼎鼎的刑部侍郎謝大人所見略同了?”
年輕的郎君寵溺看著妻子,“是,阿宛聰慧,要是和兄長下棋也難分伯仲。”
沈月宛不想和他下,能被氣死。
蕭宴和謝衡是兩個極端,他們兩人都極聰明,但夫君就知道讓著她點,叫她能多贏兩盤。謝衡就不一樣了,根本不帶讓的,和他下棋連輸十盤都是好的,而且他贏就算了,還非得教訓她這一步下得臭,那一步下的欠考慮。若不是人在屋簷下,沈月宛隻想把棋盤砸他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