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嘴快講了些什麼的頓住。
敬誠更佩服她了,大人臉都青了,她是怎麼做到前一刻還在偷偷要和大人暗通曲款,下一刻又當著大人的麵對二爺安慰表白?
她要是真和二爺有了子嗣,豈不是更讓他家大人成笑話了。
沈月宛腸子都悔青了,但說出口的話已經收不回來。
老太太更是連連點頭,“阿宛說得對,都說徐大夫是聖手,有他在,往後如何是說不準的。”
林嬤嬤誇道,“是啊,二爺如今是眼瞧著身子一日好過一日,這都是托少夫人的福。”
老太太深以為然,她就知道那道士算得不錯,這孫媳婦旺她孫兒呢。
沈月宛隻得尷尬的笑了笑,小聲道,“我、我也不是那麼重要,是夫君自己好起來的。”
林嬤嬤以為年輕婦人麪皮薄,立馬接話,“哎呀,您和二爺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送子娘娘怎麼忍得下心不給您和二爺一個親生孩兒?”
沈月宛臉白幾分,嬤嬤你就少說兩句吧。
直到家宴結束,沈月宛就再冇找到機會和謝衡有什麼接觸,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步出房門。
回去的路上,月明星稀。
沈月宛和蕭宴並肩走在回宸院的路上。
總這樣乾走著實在無聊,沈月宛於是開口,她問道,“夫君知道...大伯喜歡的人是誰嗎?”
這個問題一直縈繞在她心頭。
蕭宴當然不知,他站住,低頭看著她,“也許是兄長用來搪塞祖母的藉口吧。”
“是嗎?”
沈月宛的手指摩挲著袖口的衣襟布料,她又問一句,“夫君也覺得大伯不會有喜歡的人嗎?”
蕭宴道,“兄長一向忙於公事,他日理萬機的也不可能和一個女子有什麼關係。”
停頓片刻,忽然猜測,“或許是在兗州養病時遇到的吧。”
兗州兩個字讓沈月宛心口倏的一緊,這是她絕對不能讓人知道的秘密。
她仰起臉,對著蕭宴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笑意,“算了,我提這個做什麼,大伯若是聽到估計要不高興我打聽他的事。”
蕭宴這才抬步繼續往回走,沈月宛跟在他一旁,隻聽他聲線溫潤地道,“兄長確實不喜旁人窺探他的**,這些話就不要在外人那裡講了。”
沈月宛道,“我當然知道了,不用夫君囑咐。”
蕭宴唇邊勾出一抹笑,他邊走邊說道,“不過,這藉口也管用不了幾日,祖母已經打定主意要為兄長說親了。”
沈月宛聽到這話,神色不由得一暗,接下來也就不開口了。
她之前已經往謝衡的院裡去過幾次,再多了,就是個瞎子也瞧出他們之間的不對勁,所以沈月宛隻能壓著心思,等幾日再想辦法去鶴雲院。
這日,她到老太太那兒請安。
“阿宛來了?劉嬤嬤,給阿宛倒碗茶,就用我剛帶回來的龍井。”
老太太見她來,笑容慈祥道,“這茶是我從寺裡帶回來的,那兒的龍井最是清香可口。”
沈月宛點了點頭,待嬤嬤把泡好的茶遞到她手裡,沈月宛低頭喝了一小口,誇道,“這茶果然不錯,比夫君存的好喝多了。”
“這是自然,這是今年的新茶。”
老夫人轉頭吩咐劉嬤嬤道,“把畫冊拿過來讓少夫人過過目。”
沈月宛疑惑是什麼畫冊。
老太太笑著解釋,“是準備給衡兒說親的。”
“我是預備著讓他娶長公主府的小姐,可你大伯什麼人想來你也有些瞭解了,他現在的地位哪容得我一個老太太指定他妻子?所以我多備幾個人選,不怕他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