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放心,大爺在刑部當差,在陛下跟前都是說得上話的,有他在,沈家老爺和夫人一定會沉冤昭雪。”
沈月宛捧著藥碗,眼角噙著一點淚,她本就生得貌美,美人含淚垂睫的模樣脆弱的要破碎般,任誰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憐愛。
林嬤嬤仗義執言道,“這世道如今官官相護的多,定是他們設計陷害謀奪家產。”
蕭宴見她這般難過的樣子,臉色跟著沉了些。
冇了雙親護佑的這一年多裡他的妻子受了多少苦…尤其是她這般模樣...
蕭宴不是個不諳世事的孺子,當然知道,一個弱女子,還是個姿色絕美的年輕女子獨自在這世上安穩生存下去有多難,他是有些猜測,可並不在意,他本就是個體弱的身子,阿宛能願意嫁他就已經是幸事。
陪夫君去門口迎接因一年前救駕受傷回老宅休養的大伯。
這會兒人還冇到,沈月宛藉機多問幾句。
“夫君?老宅是在許州嗎?將來夫君能帶我也去一回嗎?”
“老宅確實在許州,不過,兄長多半是另尋了一處地方養傷。”
沈月宛聽了也不覺有什麼問題,這樣身份的人物,行蹤當然會保密免得被有心人暗算了。
“等將來我病好些了,咱們就坐船回去。”
蕭宴確實想帶她回老宅一趟,祖宗牌位都在老宅,他應該帶著新婦在祠堂磕了頭纔算是禮成。
不過一會兒,老遠就看見一隊侍衛騎著馬護衛著兩架馬車過來。
待本是模糊的影子慢慢靠近,慢慢變得清晰時。
沈月宛活像被雷劈了的愣在當場,眼裡止不住震驚地盯著那為首的護衛。
那護衛也微微瞪大了眼看向她。
沈月宛腦子已經徹底懵了,一股莫名寒意從脊背爬上來,她有種不好的預感。挽著蕭宴的手收緊,她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怎麼了?”
關心的聲音在耳旁響起,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撫她白皙臉頰,年輕郎君漆黑的眸子隱著擔憂,“可是頭疼了?”
病弱夫君的手帶著涼意,一如此刻沈月宛的心。
林嬤嬤在旁助攻,“哎呦瞧瞧,這麼多人在呢!”
沈月宛這會兒哪顧得上調侃,她臉白了白,小聲對蕭宴道,“我、我有些不舒服...”
趁現在一切還來得及,她收拾東西應該、應該是跑得了的。
沈月宛腳底抹油準備開溜。
可敬行哪能讓這可惡的女人跑了?他眼裡冒火,這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姨娘狼心狗肺,偷了他家大人的銀子跑京城攀龍附鳳來了!
翻身下馬,把臉上異樣之色掩下,他幾步上前,在石階下朝蕭宴拱手道,“二爺。”
蕭宴打算讓丫鬟扶妻子回房歇息的話被打斷,沉靜的眸看過去,似在他詢問他所為何事。
“夫人身子不適?正巧,大人從兗州為二爺帶回不少補品,屬下這就讓人送去宸院?”
蕭宴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這話實在突兀,敬行是兄長的心腹,兄長最重規矩,他的下屬如何也不會在主子未曾發話的時候,提前開口。
可他的話又實在挑不出毛病。
沈月宛對上敬行那她死定了的眼神,深覺再不跑就真來不及了。
悄悄鬆了挽著夫君胳膊的手,準備趁人不注意從後院的小門溜。
這時,蕭宴的一聲兄長,沈月宛整個人僵在原地。
完了,全完了。
隻聽冇過多久,身後傳來那熟悉沉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