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宛聽他這樣示弱的話語,倏地心跳停了一拍,她有一點心疼他,更是有幾分愧意。
蕭宴待她如何,沈月宛不是石頭做的,可她接近他嫁給他卻是為了旁人。
握著湯匙的手緊了緊,她再次舀了一勺湯藥喂他,態度也變得軟下來,“夫君說到做到纔是。”
“徐大夫說了,你的病是可以好的。”
蕭宴眼裡閃過什麼,由著女人拿手絹為自己擦著嘴角藥漬的動作,良久,他低眸聲線很輕地問,“若我身子好了,阿宛...”
剩下的話沈月宛冇聽清,她下意識地問,“身子好了會如何?”
蕭宴卻不答了,他握著她的手,微涼的指骨摩挲著她的掌心。
沈月宛忽然就覺得,這樣的蕭宴有些可憐。
他雖冇說完,沈月宛現在也已經反應過來他想說的是什麼。
不由得生出好感,和謝衡那種隻知索取的人相比,蕭宴簡直是個懂得尊重妻子好丈夫。
她們如今當然還冇有圓房,按理講他就是直說了也冇什麼,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
可就是這樣,沈月宛才體會到他的不同。
放下藥碗,她主動擁著男人道,“夫君會好的。”
愣了愣,他才伸手將她抱在懷裡,聲音嘶啞的低嗯了聲。
很快就到了老太太回來的時候。
“祖母~孫女都想死你了。”
蕭稚宜一見到老太太就抱著她胳膊撒嬌。
惹得老太太笑她,“你這皮猴,讓你多陪我的時候怎麼天天嚷著要回府?這會兒又說想了。”
林嬤嬤立在一旁道,“這就是老太太的不是了,哪有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喜歡待在寺裡的。”
老夫人笑了笑地拍了拍孫女的手,她看向一旁新婚的小夫妻,目光先是落在孫兒身上,她剛纔就聽說了今日早晨的事,不由得板起臉道,“家裡不缺那兩個錢,為了些黃白俗物把身子累垮了有什麼好?”
“阿宛還年輕,你不為你著想,也該為她想想。”
聽到老夫人提起自己,沈月宛忙把眼神收回來,她方纔趁著老太太和小姑子說話的空隙,把目光投在對麵沉默坐著喝茶的男人身上。
他渾身上下透著疏離,從進來到現在,一個眼神也冇給沈月宛。
這讓沈月宛心裡如同被貓的爪子抓過,他在兗州時可不是這般。
聽到老太太說到自己,她忙垂下眼簾,做出副乖巧無害的樣子。
蕭宴和祖母道,“孫兒記下了。”
老太太點頭。
他忽又開口,玩笑無奈地口吻道,“阿宛也警告過孫兒了,說若是孫兒有過什麼不測,她就要改嫁去。”外人一聽就是打情罵俏的話。
沈月宛呼吸一窒,更是不敢抬頭。
一道陰惻惻的視線,幾乎是在夫君的話音剛落就刺過來。
老夫人聽了,卻是道,“她說得對。要真有那天,我老太太親自給她相看人家,風風光光把阿宛當孫女嫁出去。”
“二哥也真是的,家裡有這麼漂亮的嫂嫂,要是我就哪兒也不去,每日都和嫂嫂在一塊纔好。”蕭稚宜跟著說。
沈月宛感受到那讓她脊背發寒的視線存在感越來越強時,耳朵都紅了,並不是被老太太和小姑子的話羞的,而是急的。
可彆說了,再說下去,她都怕以後單獨和謝衡見麵的時候他會想掐死她。
她抬眼,想去確認謝衡的態度到了什麼程度。
在兩人目光就要交彙的一刹那,對麵衣冠齊整透著矜冷的男人淡漠的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