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顯然就是生氣了。
心裡思量,餘光一瞥,就注意到敬行投過來的憤怒眼神。
無語,他一個下人著的是哪門子急?
但...
小心的看了看對麵周身泛著冷氣的‘大伯’,沈月宛嚥了咽口水,她還是要挽回一點的。
於是轉頭對上首的老夫人道,“祖母...時候不早了該開宴了吧?”
老太太理解錯意思,笑意更濃,她故意對一旁的蕭稚宜道,“咱們就彆打趣你嫂嫂了,瞧,這都害羞了。”
又對孫兒道,“你也是,下回可彆把你媳婦的閨房話拿出來說了。”
沈月宛百口難辯,她明明是不想把話題一直停留在這上麵,跟害羞半毛錢關係冇有!
蕭宴笑著道,“祖母說得是,是孫兒冇顧及到阿宛臉皮薄了。”
老太太越瞧她們夫妻越覺得順眼,孫媳婦貌美,孫兒雖透著病弱,但也是一表人才,模樣周正。
這樣一對養眼的小夫妻在老太太看來就是天作之合。
何況自從娶了孫媳婦,孫子的病都好了不少,如今還能多下床走動,她自然高興。
這時,老太太把目光才轉向屋子裡的另一個人,她也習慣了這個孫兒的寡言,雖不是親生,這些年下來早已經被她當做自己家的後代,想到他這個做兄長的,年紀二十有四還冇個妻室,便道,“衡兒…”
謝衡斂了方纔肆意滋長的嫉妒,他看向老夫人,頷首道,“祖母。”
聲音清冷平靜。
老太太道,“你瞧你弟弟弟妹,這成婚還是好的。”
“身邊多個人照顧你也好讓我放心。你是我家的人,我冇有不管的。傳出去人家說我老太太不顧你,讓你二十多了還冇成個家。”
蕭稚宜湊熱鬨說,“是啊大哥,你看咱家,就隻你一個孤孤單單的。”
謝衡聽到這句隻有他一個人孤單的話,藏在寬大袖袍裡的手微緊了緊,他麵上仍是平靜自如地道,“成婚的事...孫兒自有打算。”
他還是拒絕了。
沈月宛方纔提起的心聽到他這樣的回答才放回肚裡。
他什麼時候娶都可以,但一定得在她為爹孃報完仇之後,沈月宛暗暗地想。
這時,手驀的一暖。
她脊背微僵,什麼時候握她的手不好,偏偏這個時候。
就在她腦子飛快轉動想法子怎麼拒絕時,耳邊傳來蕭宴抱歉的聲音,“是我不好,不該把阿宛生氣時候的話當眾說出來。”
沈月宛隻能先應付他,她不動聲色的把手抽回來,然後牽起唇角地和他小聲道,“夫君下次彆再這樣了。”
讓謝衡聽見隻會更厭她。
沈月宛冇有注意到,就在她和蕭宴說話的時候,這一幕落在了謝衡眼裡。
他不由得就想到了郎情妾意四個字。
嗬,之前那般鍥而不捨的想見一麵,又哪裡是為了他?分明是不想他們的事被弟弟知道,那樣的話,她費儘心機求來的夫君怕是就和她離了心。
謝衡表情淡了淡。
老太太非要他答應不可,接著道,“你有打算?什麼打算?慣會拿這些套話敷衍我。”
老夫人又道,“你要是冇個心儀的女子,這親事我老太太就替你做主了。”
謝衡這時竟意外說,“孫兒…確實有過一位心儀的女子。”
他的話頓時讓在場的幾人一愣。
從這個一向端方克己的大公子嘴裡聽到心上人三個字,就跟石頭上長出花兒似的稀奇。
蕭稚宜興奮地問,“大哥有喜歡的人了?她是哪裡人士?多少年歲?長得如何?家中父母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