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宛心不在焉的點點頭,她隻記著謝衡很快就會有妻子的話。
本來她想接近勾引他就得躲著老太太,躲著夫君,躲著愛找她打發時間的小姑子,再來一個日日住在謝衡身邊還身份不俗的大少夫人,沈月宛真想時光倒流。
她就是被謝衡在床榻上折磨死了,也不敢再逃。
家宴...
沈月宛攥了攥指骨,這倒是個難得的機會。
就是...怎麼避開眾人耳目是個問題...
鶴雲院。
謝衡下朝回來,身上還穿著正三品的文官官袍,大紅色的柔順絲綢做的衣服襯得他神色越發冷清。
他問敬誠道,“祖母還有多久到?”
敬誠回答說,“估摸傍晚時候。”
謝衡看了眼外頭碧潔如洗的天,眼神暗了暗。
謝衡照舊換了官服,在書房處理案宗。
靜謐的書房,架子上整齊堆放了各類典籍,他的書房一如他這個人般無趣,連一幅用來裝飾的山水畫也冇有。
敬誠和敬行在門外守著。
他翻開紙頁,垂眸想要把心神放回公務上時,目中所見的字,一下變換成了昨日看到的畫麵。
她紅著眼垂淚的模樣,髮鬢上卻戴著弟弟贈她的髮簪。
謝衡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宸院。
蕭宴的身子實在是病弱,尋常的事務不過是打理兩日就有些力有不逮。
沈月宛的心思便也顧不得謝衡了。
她一邊吹冷湯匙裡的湯藥,一邊喋喋不休地訓道,“那些事讓下人辦就是了,你老操什麼心?蕭家難道還能缺了銀子使不成?”
“為了這點虛頭巴腦的,好好的身子累垮了,我看你以後隻待在床榻上過日子就好了。”
沈月宛就像一個尋常的妻子不滿指責丈夫般。
今日蕭宴是在外頭鋪裡查賬時忽感不適,還好身邊有下人跟著,也隨身帶了急救的藥丸。
他靠在軟枕上,病氣的俊容卻帶著一點笑。
清潤的眸直勾勾地瞧著她。
沈月宛給他喂藥時對上他的這樣的眼神,更是發氣,有些粗魯的把湯匙懟到他嘴邊。
“你就笑吧,這麼不愛惜自己,你要是冇了...我可不會給你守寡。”
沈月宛在這個夫君麵前倒是放得開一點,不會有太多拘束感,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不像給謝衡做妾時,他那個人冷冰冰的,規矩又多,沈月宛有時都忍不住想,若是蕭宴身子好就好了,那樣憑著蕭家的家世他多半也是入朝為官和謝衡一樣的走仕途。
“阿宛真的會改嫁麼?”
他淡淡的笑道,說話語氣如沐春風。似乎知道她這是氣話所以故意順著她說。
沈月宛又舀起一勺藥,垂著眸不甚在意地說,“那總不能年紀輕輕的當一輩子寡婦吧?”
蕭宴喝了她餵給自己的藥,這才道歉道,“我以後都不去了還不成麼?”
沈月宛抬眸,有些意外的看著他。
嫁給他的這兩個月裡,沈月宛看得出來,蕭宴並不像他表現的那樣雲淡風輕,他是個好強的人,哪怕是在病榻上也手不釋卷。
蕭家的生意就是在他的打理下做到如今這樣大,還是在他這樣的身體狀態。
不敢想他若是健康的人,比謝衡也是差不遠的。
迎上妻子那不甚相信自己的眼神,他伸手覆在她的手上,溫柔的捏了捏她的掌心,低聲道,“我已經委屈阿宛了,自然不能讓阿宛這般豆蔻年華就做了寡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