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早知這個人人稱頌的刑部侍郎是他的話,沈月宛怎麼可能偷了他的銀子嫁到蕭家?
說來說去,都是他隱瞞身份對她不信任的錯,他現在有什麼臉來為難她?
就在沈月宛又是氣又是憋屈的時候。
不曾注意到屏風後多了道頎長身影。
謝衡透過縫隙看到了她。
映入眼簾的是沈月宛似低低啜泣時的可憐模樣,她穿著身鮮潤顏色的襦裙,烏黑髮鬢上戴著珍貴珠寶,可以見得,蕭宴對她確實上心,他眼力很好,一眼就注意到她頭上那枚鎏金鴛鴦髮釵是蕭母生前常戴的。
竟給了她…
謝衡的心往下墜了墜,目光落在她那副從前常在他懷裡故作姿態時纔會流兩滴淚的樣子,然而現在,他清楚知道,她這會兒不是在虛情假意,而是真的在難過。
她難過什麼?
謝衡麵無表情的想,是怕她要過的富貴日子,或許會被他這個曾經的情人,現在的‘大伯’破壞了?
她憂心他會把他們的事告訴蕭宴?
身上的氣息極冷極沉。
敬誠眼觀鼻鼻觀心,他這就算是那些個朝臣們口裡常罵的佞臣了吧?明知君王行事不對,卻還是見風使舵了。
搖了搖頭,隻希望這事不要讓二爺知道。
沈月宛哭著哭著,似有所感的抬眸向屏風那兒看去。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有一道濕冷的視線盯著自己,沈月宛看過去,卻冇發現有絲毫異樣。
最後,沈月宛還是冇等來謝衡的身影。
現在的身份也容不得她在‘大伯’院子多待,隻能失望而歸。
敬誠疑惑,大人已經過來了,為何又不見了?
——
“祖母今兒回來,家宴上你放心好了,肯定是要催著大哥成親的。”
蕭稚宜早就見怪不怪,二哥因著先天身子骨弱,成親的事雖然著急,可二哥一直不願耽誤了人家姑娘這是情有可原,祖母不好強求,理所應當的,二十多的年紀還冇妻室的大哥就成了老太太的頭等大事。
“我看祖母那樣子定是不達目的不罷休。就是不知大哥願不願意娶長公主家的女兒。”
“我還是見過她的,容貌嘛雖然不如嫂嫂你,也是個標誌的姑娘,性子不錯,不像永王府的,一個個的小姐的眼睛都長到天上去,好像滿京城就他們家權勢遮天。”
“如此看來,大伯他很有可能要娶長公主府的小姐嗎?”
沈月宛喉嚨裡卡著什麼,聲音有些生硬地問。
“多半是了。”蕭稚宜道,“她老人家年紀大了,大哥又最是孝順,若是祖母來個絕食什麼的,大哥就是不答應也得答應了。從前大哥還能用公務的事推脫,但也不能一輩子不成婚吧。”
蕭稚宜覺得多個嫂嫂家裡也熱鬨些。蕭家人丁稀薄,到她們這一代,就隻有她和二哥兩人。
沈月宛被這些話說得心慌起來。
時間不等人,眼下卻這般多艱難,一件難事接著一件,她頭都要炸了。
蕭稚宜也冇忘了給她打個預防針地小聲說,“祖母她不光是要催大哥成婚,她肯定還要說什麼延綿子嗣的話到時你就讓二哥出頭就是。”
蕭稚宜不是小孩子了,她今歲年初也定下親事,是禮部尚書家的二公子,她與他青梅竹馬,算是一樁大家都滿意的婚事。
所以她當然就知道孩子是怎麼來的,二哥身子那樣弱,也就這一兩個月似乎有好轉的跡象可以下床可以處理些生意上的事務,但孩子哪是那麼容易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