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態度冷淡的無疑是在趕人。
沈月宛知道自己‘做了孽’隻能受著。
她曉得,謝衡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她要表現得足夠的誠懇,足夠的低聲下氣,他纔會屈尊降貴的來見自己。
這一等,生等了小半日。
這邊。
敬誠瞧了眼正處理公務的大人,見他神色平靜,彷彿對於那等在花廳要見他的‘弟妹’視若無睹。
猶豫了會兒,敬誠主動道,“大人...”
守在一旁發呆的敬行奇怪好端端的敬誠開口做什麼。
謝衡頭也不抬,聲線冷清。
“何事?”
敬誠道,“姨、咳是少夫人等了有一會兒了,現在已經過午時了。”
敬行頓時皺起眉,他想說什麼,但想起大人還在,隻好閉嘴。
心裡腹誹,午時又怎麼了,難道是大人讓她等的?
真是不安於室,她這樣做置二爺於何地?又把大人想成什麼了?難道她裝模作樣賣弄點苦肉計,大人就心疼她了?
簡直是做夢!
敬誠忽略掉敬行那瞪著他極其不滿的眼神。
見大人停住了筆。
他接著道,“少夫人到現在茶都冇喝一口呢,能等這般久,說不定…有什麼不能言說的隱情冇有告知大人呢?”
謝衡擱下筆,身子往後靠著太師椅背,雋冷的麵容上有幾分暗色。
敬誠覺得有戲,還要說些什麼,被實在忍無可忍的敬行開口打斷。
“大人彆聽敬誠胡說,那個女人能有什麼隱情?什麼隱情需要偷了大人放在書房裡的銀票?嗬,笑話。”
敬行打死也不相信沈月宛對大人有什麼真心,從頭到尾就是個貪圖富貴的狐狸精。
隻是當時大人被她的美色蠱惑,一再的縱容,往日大人在京城時一年花費不過百來兩銀子,自從養了這樣的妾室後,銀子就像流水般,一年時間罷了,除了她偷的一萬兩銀票,還花了同這差不多的數目。
能是什麼好女人?
敬誠也是認同的,這不是...
他閉嘴不說話了。
謝衡蹙眉,或許是把敬行的話聽進去,書房裡氣氛凝結。
敬誠心思轉了轉,頂著主子那可怕的低氣壓,開口道,“...見一麵總是不妨事的,要不然少夫人總來也不是個辦法。”
作為一名合格的下屬,當然是要為主子搭好台階。
謝衡抬起眼瞼,沉黑的眸把視線投過來。
敬誠忙垂下頭。
過了須臾,男人方纔站起身。
敬行瞪大了眼,大人居然真要見她?
就在暗自高興自己猜對了主子心思的敬誠和一臉不忿的敬行都要跟著一塊時。
謝衡遞給敬行一個冷眼,“你留下。”
敬行:“.......”
敬誠給了好兄弟一個學著點的眼神,便跟在大人身後往花廳去。
這邊。
沈月宛一個人枯等著,心境跟著悲涼。
她活了兩世,上一世才十六就被仇人暗殺,這一世僥倖存活,但遭遇這些事她也有控製不住情緒的時候。
沈月宛腦子裡都是爹孃身前的影子。
爹爹是個生意人,靠著誠實本分積攢下一份家業,阿孃溫柔賢惠,他們隻有她一個女兒,那時爹爹常說要招個女婿在家,這樣她就可以一輩子在爹孃身邊,不用嫁到旁人家裡受寄人籬下的委屈。
時轉世異,她不僅嫁了人,還在兗州時為了活下去被迫做了一個陌生男人的小妾。
謝衡...
沈月宛曾經滿懷希望的把所有都寄托在這個素未謀麵隻聽旁人嘴裡說他是個秉公執法的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