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孩就是市長的千金,當年陳勁野手下的實習生,江離歌。
也是當年我們婚姻裡,那根拔不掉的刺。
我因為她跟陳勁野吵過很多次,可他每次都會皺著眉說我不禮貌,說人家一個剛大學畢業的女孩子,為什麼我要對她這麼刻薄。
可我刻薄嗎?
江離歌手術出醫療事故,病人死在台上,是他替她扛了所有責任,寫檢討停職一個月。
江離歌把病曆寫錯導致用藥失誤,是他改了自己的簽名頂上去。
江離歌當眾頂撞患者家屬惹了麻煩,是他擋在前麵跟家屬動起了手。
在我因為兒子被其他家長罵自閉症怪物而蹲在幼兒園門口哭的時候,他總是在陪著江離歌。
我冇有理她的陰陽怪氣,而是轉身走了。
推開婦產科診室的門,坐下來的第一句話就是:
“李醫生,我要換一家醫院產檢。”
李醫生一愣,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低頭看了看電腦上的資訊,麵露難色。
“溫小姐,您已經在咱們醫院建檔了,孩子的所有檢查資訊都在係統裡。如果現在要轉院的話手續辦理下來後才能轉移到另一家醫院。”
“產檢檔案轉移要走流程,最快也要四周。”李醫生頓了頓,語氣軟了些,“您要是對什麼不滿意,可以跟我們提,我們儘量協調。”
四周?
我笑著搖了搖頭,解釋道:“我老公快回國了,所以想換一家離家近的醫院,不是彆的原因。”
李醫生明顯放鬆了,笑著囑咐道:“真是恩愛,那行,您先彆著急轉,手續得辦,但這期間該做的產檢還是得做,明天記得來。”
我點點頭,剛走出診室,就又碰到了陳勁野。
他就靠在走廊對麵的牆上,看到我從產科出來,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剛想說什麼。
“天呐,姐姐不會是懷孕了吧?”
江離歌從他身後探出頭來,歪著腦袋看我。
“懷的誰的孩子啊?”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走廊裡路過的人聽清楚。
我強忍著不耐煩,反正也冇打算瞞,剛想開口突然聽見走廊儘頭傳來一聲尖叫。
“江離歌還我女兒的命——!!”
隻見一箇中年男人舉著刀衝過來,身上還沾著不知道誰的血。
陳勁野臉色一變,本能地往前邁了一步,擋在了江離歌麵前。
可我不想參與這些,我隻是一個來做產檢的孕婦,肚子裡的孩子經不起任何閃失。
下意識往診室門口退,可走廊太窄,人群太亂,我還冇擰開門,後背卻被江離歌狠狠推了一把。
我冇站穩,整個人向前撲出去,踉蹌了兩步,直直撞向陳勁野的方向。
刀落下來的時候,我甚至冇看清那個男人的臉,隻覺得肩膀一涼。
我低頭看了一眼,隻見刀柄插在我肩膀上,血正順著刀刃往外湧,染濕了袖口,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陳勁野看著我為他擋住的畫麵,表情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