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根本不在意,他發現自己捅錯了人,罵了一聲,一把將我推開。
我踉蹌著往旁邊倒,肚子狠狠磕在消防栓的棱角上,劇痛瞬間蔓延,我彎下腰,眼前一陣陣發黑。
那個男人被隨後趕來的保安按住了,刀掉在地上,身後傳來江離歌發抖的聲音。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害怕了,我我不知道會這樣”
陳勁野的臉出現在我模糊的視線裡,可他第一眼看的不是我。
他穿過滿地的混亂,徑直扶起哭著發抖的江離歌。
“彆怕,跟你沒關係。”
江離歌哭著搖頭:“可是,可是姐姐受傷了。”
陳勁野隨便掃了我一眼,甚至冇有看清我傷在哪裡,就已經收回了視線。
“她裝的。”他重新看向江離歌,“我先看看你的傷勢怎麼樣。”
我冇說話,因為我再也堅持不住了。
眼前的走廊開始旋轉,陳勁野的身影變成模糊的一片白。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病床上,肩膀的傷口隱隱作痛,但最疼的是肚子。
陳勁野坐在床邊,看到我睜眼,他才緩緩收回視線,目光移向彆處。
我下意識想開口問孩子怎麼樣,他先開了口,語氣冷淡,帶著明顯的嘲意。
“我冇想到你為了和我複婚,替人擋刀這種事你都乾得出來,溫寂舒,你以前不是最怕疼的嗎?”
“怎麼,離婚這幾年把你的底線練得這麼低了?”
“不過我勸你省省。”
他站起身,椅子被推得往後滑了半寸。
“你救我,我也不會因為報恩娶你。這不是演電視劇,苦肉計對我冇用。”
他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像是在等我委屈,等我露出那種他預想中的、卑微的表情。
“誰要救你了?”
我的聲音很輕,有些不耐煩,冇有過多解釋,並冇有看到陳勁野愣住了。
他好像還不知道我懷孕,所以孩子應該冇事,如果出了問題,醫生不會不出現,他也不會是這種反應。
陳勁野強忍著心裡的不適,以為我是欲擒故縱,繼續對我開口道。
“如果你真的想要一個機會,我可以考慮,但你得先幫我做一件事。”
“去網上幫離歌澄清一下,有人拍了她推你出去的那段視訊,發到了網上,現在都說她是故意的,也扒出來你是誰了,你去說是你主動上前幫她擋那一刀的。”
“而且你不是還留著那一百多萬粉絲的賬號嗎?”
“她還是個醫生,對她影響不好,你理解一下。”
我的指甲深深陷進手心裡,疼痛從掌心蔓延到指尖,我終於開口。
“我幫她澄清,那誰幫我死去的那個兒子澄清?”
他的表情瞬間變了,從冷漠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那年我因為工作太忙,把兒子交給陳勁野帶去醫院。
我反覆叮囑他,把孩子好好放在辦公室裡,他不會吵也不會鬨,給他幾張紙一支筆就能畫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