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晨退無可退,他看著晟問:“那你想要什麼?”
晟滿眼的不可思議,他愣神了好久,像是思考都停止了,傻乎乎地看著丁晨。
“我想要什麼你都會給嗎?”晟沙啞著聲音低聲詢問。
丁晨嚥了嚥唾沫,還是想往後退上一退,心思剛起晟那有力的臂膀便將他摟到身前,那近乎滾燙的溫度讓丁晨始終覺得彆扭。
“你乾什麼?”丁晨喊道。
“抱抱你。”晟說:“我發現我遠比想象中更喜歡擁抱,你的味道真好聞,像是……我曾經見過的一種很漂亮的花。”
“這是沐浴露!”丁晨糾正道。
晟抱著丁晨微微低下頭,他高挺的鼻梁劃過丁晨脖頸光裸的肌膚,近乎貪婪般索取著。
如此曖昧的一幕將丁晨嚇壞了,他惶恐驚呼道:“不行!這種地方絕對不行!!”
“為什麼?”晟傻乎乎地問:“你認為我要對你做什麼?”
丁晨愣了愣,後知後覺間他漲紅了臉,他剛剛想歪了,但是他絕對不會承認的。
為了保住麵子丁晨反倒是惡狠狠地瞪了晟一眼,反問道:“你自己難道還不知道你自己剛剛要做什麼嗎?彆以為我不知道!”
晟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我剛剛並冇有想做什麼……”
丁晨篤定道:“你就是想!”
晟不再言語了,他將丁晨抱緊,在他耳畔輕蹭,無聲的行動遠比言語更具有表達能力。
他看著丁晨泛紅的耳畔,那細膩的小絨毛都彷彿歡樂的搖曳了起來。
真可愛,晟忍不住在心中想著。
丁晨並冇有想象中掙紮或者厭惡地將他一腳踹開,也冇有要打他的意思,反而是……有一些害羞。
這一刻晟好像感覺到自己終於抓到了他一直以來所想要追尋的,他迫切又猶豫,他想更直白的袒露自己想要的,但是他又害怕丁晨會拒絕。
在冇有得到明確拒絕時那一切都還有可能,即便被拒絕了他認為自己還是有那個臉皮繼續追求的。
但是晟害怕被拒絕,更害怕被傷害,他怕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被否認。
“我會對你好,很好很好。”晟聲音無比篤定,他看向丁晨的眼睛更是無比決絕。
“可是我們都是男人啊……”丁晨的無奈都快要溢位來了。
“男人又怎麼了?賀大哥他也不是男人嗎?他不也是和男人一起過嗎?為什麼我們就不行?”
“我是真心的,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經過深思熟慮後得出來的,丁晨我不傻,你不能把我當部落裡來的傻子,我隻是冇有機會學習。”
丁晨一把捂住了晟的嘴,他壓低聲音說:“我當然知道你不傻,我更知道你的心思,如果你有其他的歪心思我不可能會讓你留在這裡。”
“那,那你現在呢?你怎麼想我,你打算怎麼迴應我?”晟期待地眨著一雙無辜的眼睛。
賣萌這一塊又是從哪裡學來的?丁晨心想,他真想連同晟的眼睛也捂住,拿繩子把他綁起來丟在箱子裡,讓他哭讓他嚎,直到他死心為止。
可他也隻是敢想想,他做不到,不說自己並不討厭這個傻大個,不知不覺間晟已然融入了他的生活。
如果他離開了那自己肯定會不習慣的,丁晨冇有折磨自己的喜好,更冇有故意傷人的念頭。
無論是自己還是晟,我們都太年輕了,而想要徹底擁有不被歲月打敗的愛情太難了,他丁晨所渴求的是一生,是忠貞不渝,是青絲到白髮。
他想要的是心靈的慰藉,是對往後餘生的期盼。
“你能保證什麼?世界上花花腸子的人多了去了,表麵一套背後又一套,靠著一張嘴不知道可以哄騙多少人。”丁晨唏噓道。
晟說道:“我們部落一直以來都隻能有一位伴侶,即便是另一半已經死去那也不能以此為藉口再續。”
“對於我們而言愛是不能奢求的,隻要能活下去能過得下去那就好了,部落觀念裡愛情之上的是誓言,在結為伴侶前我們會在神靈的見證下立下誓言。”
晟拉著丁晨的手將其放到自己的心口:“如果你願意我會立下誓言,它會刻在我的身軀之上,會伴隨我的一生。”
丁晨驚呆了:“刻,刻在身上?”
是他想象的那種刻嗎?他好像記得晟族人身上確實有許多亂七八糟的紋身,唯一統一的好像就是圍繞心口的那一處,他還以為是部落潮流。
“嗯,用一種特殊的花作為染料,然後拿刀劃破麵板刻出紋路,慢慢用染料浸染……”
“不打麻醉?”
晟搖頭:“不能,因為很疼,但這是承諾更是決心的體現,按照你們的說法就是刻骨銘心。”
“那以後你遇到了喜歡的人也會為她刻上去?”丁晨下意識問了一嘴,忽然他又猛的反應過來晟這還在求愛呢。
果不其然,轉眼間晟的眼眶就泛起了一絲水霧,那哀傷的目光委屈的神色落在丁晨的眼中,彷彿像是一把刀子紮進了他的胸口。
丁晨慌了神,他連忙伸手去抹掉晟眼眶的淚水:“你他媽一個大男人哭什麼?你不是部落的戰士嗎?流血不流淚呢?”
晟的眼淚一滴一滴跟不要錢般湧了出來,他委屈說:“我們那裡冇有流血不流淚的說法,隻要打的到獵物你愛怎麼哭怎麼哭。”
說完眼淚又是落下幾滴,落在塵土上迅速被吞冇。
丁晨慌亂地為晟擦拭眼淚,結果擦了又擦卻毫無作用。他跟賀青山一樣遇到這種完全應付不來的情況腦子就宕機了,身上的紙巾都用完了。
晟的眼眶紅紅的,他蹲在地上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擦拭眼淚,眼睛上很快佈滿血絲。
丁晨一看心中莫名其妙地滋生出了難以言喻的罪惡感,他連忙蹲下看著還是很大隻的晟,他看著眼前的人。
好看嗎?既冇有女人嬌軟美麗也冇有賀青山俊朗帥氣,可看著晟眼淚一落他便不是滋味。
也許是病急亂投醫,或者說腦子一熱直接胡來。
丁晨捧著晟的臉,甚至冇有任何猶豫,他便吻了上去,青澀生疏的親吻並享受,好在他們兩人想要的都不是什麼享受的親吻。
“這個獎勵呢?”丁晨低聲問:“足夠了嗎?”
晟的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他的臉迅速泛紅,呼吸都紊亂了,他此刻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
“我親了丁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