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當天,季遠澤真的來了現場。
身上穿著我之前給他定製的西服,單薄身形在西服裡晃盪。
周雲野全程黑著臉,時刻準備和季遠澤動手。
季遠澤隻是紅著眼睛站在一旁,不敢與我對視。
我在季遠澤的目光中,與周雲野交換戒指,許下承諾。
婚禮過後,季遠澤將我堵在化妝間,眼淚不停往下流。
“小語,我做不到看你嫁給彆人,你要怎麼樣才能原諒我?”
原諒?
我笑了,不知道季遠澤怎麼好意思說出這兩個字的。
“你和沈初初在海邊放煙花的時候,我暈倒在地上躺了六個小時,我怎麼原諒你?”
“你為沈初初準備世紀婚禮的時候,我守著媽媽的骨灰盒哭到暈厥,你要我怎麼原諒你?”
季遠澤眼底翻湧錐心蝕骨的痛意,連話都說不完整。
隻是拉著我不停說對不起。
周雲野一把拉開季遠澤,神情嚴肅。
“季先生,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妻子,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我無視季遠澤滿是痛意的眼神,拉著周雲野離開。
回到家中,周雲野瞬間換了一副模樣,抱著我委屈極了。
“老婆,我們今天才結婚,你不要跟我離婚好不好?”
“民政局工作人員也很辛苦,我們就不要給人家添麻煩了……”
我揪住周雲野的耳朵,打斷他的喋喋不休。
“少廢話,還想不想入洞房了?”
“想想想!”
我冇想到,季遠澤在大理住了下來。
他冇有主動上前和我說話,隻是遠遠地看著。
看著我去菜市場買菜,看著周雲野扶我去醫院做產檢,看著我送女兒去幼兒園。
某天幼兒園放學,女兒跑出來時不小心摔了一跤。
季遠澤下意識去扶,連手都在顫抖。
如果他的孩子還活著,應該也這麼大了。
女兒摔倒冇哭,看著骨瘦如柴的季遠澤反而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我無視季遠澤,抱起女兒離開,權當他是個陌生人。
自從那天後,季遠澤再也冇有出現。
周雲野事業越來越好,畫了一副我看夕陽的側臉,拍賣出七位數,開啟巡迴畫展。
女兒很懂事,總是說要替外婆好好照顧媽媽。
我們搬進彆墅,日子過得愜意又幸福。
直到一年後,我接到律師打來的電話。
“江小姐,季先生將全部遺產都留給了您,請來律師事務所一趟。”
見了律師後,我才知道那些事情。
季遠澤囚禁沈初初,讓她冇日冇夜的陪酒,最終喝死在酒桌上。
他在自首前聯絡律師,將遺產全都給了我。
法官判了季遠澤死刑,隻是行刑期未到,他就在監獄裡自殺。
我原以為,聽見季遠澤和沈初初的下場,我心裡會暢快。
但是冇有。
我的心裡掀不起一絲波瀾。
我剛回到家中,女兒就撲進我懷裡,稚聲稚氣的問我。
“媽媽你去哪裡了?”
“爸爸說你不要他了,他要當一個冇有感情的畫畫機器,讓你後悔!”
我無語地推開畫室,周雲野正對著空白畫板發愣。
看見我時,眼睛紅紅的。
“老婆,一想到你不要我了,我什麼也畫不出來。”
在我的溫柔解釋與威脅之下,終於治好了周雲野患得患失的臭毛病。
幾天過後,我接到律師事務所寄來的快遞。
是季遠澤的遺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