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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有打開遺書,順手放進櫃子某個角落。
這纔剛哄好周雲野兩天,還是彆讓他看見好了。
周雲野的巡迴畫展開得很順利,時常有記者采訪。
每次問到創造靈感時,周雲野總會笑著說。
“我的繆斯就是我的妻子。”
“她在我身邊的每一秒,我的世界纔是鮮活的,畫筆也像是有了生命。”
我故意重複這些話時,周雲野臉紅到耳根,大喊都是瞎編的。
直到被我打一頓,才承認全是心裡話。
幾個月後,我在家裡大掃除,才又看見那封遺書。
拂去信封上的灰塵,季遠澤歪歪扭扭的字跡出現在眼前。
【小語,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寫信,醫生說我心臟問題很嚴重,活不了多長時間。
這樣也好,冇有你在身邊,世界全都變得冇有意義。
我總是想起小時候,我說過會永遠保護你。
隻是冇想到,我們的永遠這麼短暫。
心臟好幾次差點停止的時候,
都讓我清楚地明白。
我好愛好愛你。
又好恨我自己。
如果當時我冇理會沈初初,或許我們已經結婚,已經有可愛的孩子。
都是我的愚蠢自私,親手毀掉了所有。
小語,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敢奢求你能原諒我。
我會用這條命,去向阿姨,去向你贖罪。
你的丈夫……
他看起來不錯,是個值得托付終生的人。
希望你餘生平安幸福。
下輩子,彆再遇見我了。】
透過陽光,還能看清信紙上乾涸的淚漬。
我不懷疑季遠澤寫下這封信時的悔意。
隻是往事已成定局,再怎麼後悔也於事無補。
女兒靠在門外,嘴角還有蛋糕碎屑,探出小腦袋對我笑道。
“媽媽,爸爸做了你喜歡吃的草莓蛋糕!”
我放下信,笑著抱起女兒走進廚房。
“來啦!”
幾天過後,季遠澤的遺產全數轉到我的賬戶上。
我和周雲野去考察了幾家,為疾病專立的慈善基金會。
宣傳欄上有不少病例。
因為基金會的幫助,很多病人成功治療,挽救了家庭。
季遠澤的遺產我一分未動,全數捐給了基金會。
隻願惡人終有惡報,好人不再受病痛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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