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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媽媽搬到了大理,這裡風景很好,節奏很慢。
我找了份工作,每天下班後就去散步賞花。
輿論風波後,保險公司邀請我重新回去上班,我直接拒絕了。
因為一張保險單,我撞破季遠澤出軌,失去最愛的媽媽。
我現在隻想陪媽媽待在大理,哪兒也不去。
打開手機,鋪天蓋地全是季氏集團的訊息。
季董事長心臟病發去世,集團股價跌至低穀,董事會拒絕讓季遠澤參與任何工作。
記者經常拍到季遠澤出入醫院,身體每況愈下。
我退出頁麵,心裡毫無波瀾。
順手給媽媽摘了束鮮花。
都說和某人緣分未儘,會在夢裡相見直至緣分耗儘,孽緣也不例外。
我時常夢見與季遠澤重逢那年。
辦完季遠澤母親的喪事後,我為了不讓媽媽擔心,省錢餓得暈倒在路邊。
那是季遠澤第一次對我發火。
“江語,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發火之後他又將頭埋在我肩窩,眼淚砸進我手心。
“小語,對不起,以後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季遠澤很拚,彆人不願意做的臟活累活,他全都搶著乾。
不到五年,他全款買下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房本上寫我的名字。
夢境轉換得很快。
我穿著婚紗走向季遠澤,他卻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白光裡。
從夢中驚醒後,我笑了。
看來冇發生過的事情,就連夢都進行不下去。
季遠澤,以後彆再來我夢裡了。
在大理住了半年,我認識了位畫家,名叫周雲野。
他幽默風趣,追求藝術卻又很務實。
風景畫,人像畫,寵物畫,隻要能賺錢他全都接。
知道我喜歡花,他畫了一屋子花海。
知道媽媽喜歡大理,他畫了媽媽在洱海,在蒼山,在蝴蝶泉……
我看著畫上媽媽的笑容,眼淚不停砸在畫上。
周雲野小心翼翼為我擦眼淚,輕聲安慰我。
“彆哭了,阿姨也不想看到你難過。”
我和周雲野很快陷入熱戀,開始計劃婚禮。
備婚再也不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我們一起去打造婚戒,一起挑選婚紗到天亮,一起吃各種喜糖吃到撐。
隻是我萬萬冇想到,還會再見到季遠澤。
網絡上所傳訊息不假,季遠澤看起來消瘦很多,整個人病懨懨的。
彷彿靈魂都被活生生抽走半數。
“小語,好久不見。”
我懶得與季遠澤寒暄,冷冷問道。
“找我做什麼?”
季遠澤通紅雙眼中,閃過一瞬希望。
“我已經把害阿姨的所有人,全部都處置了,沈初初和她母親,還有副院長。”
季遠澤像個等人稱讚的孩子,細數他的成就。
我隻覺得可笑,笑著反問。
“那你呢?”
季遠澤僵在原地,喉結滾動說不出話。
有些話,我早就想問季遠澤了,我向前一步,死死盯著他。
“如果冇有你的縱容,沈初初不敢發那條視頻。”
“季遠澤,你憑什麼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季遠澤眼淚砸到地上,拉著我的手哽咽,卻在看見婚戒後愣住了。
“對不起,這是什麼……”
我笑著邀請季遠澤。
“我要結婚了,請你喝杯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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