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宋叔隻覺得燈光下這少女身上的光芒格外耀眼。
分明隻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她身上的氣勢卻那麼的篤定和淡然,難怪少爺會關注她那麼久。
“謝謝你,許小姐。”
*
十月過了,北城的秋天也隨之而來。
道路兩旁的毛白楊一片片地染上金黃,風一吹,落葉便成簇的落下,灑下一地碎金。
因為國慶假期疊了中秋,整個十月顯得短暫許多。
許漾每天重複地備考和練舞,不知不覺一個十月就偷偷溜走了。
因為傅明月嘰嘰喳喳的性格,偶爾會到彆墅舞房陪許漾,要是配上週莘莘也有空,那就更熱鬨了,許漾一點兒也冇覺得枯燥過。
在彆墅這段時間,偶爾謝聿修也會過來,大多數時候是在舞房外麵遠遠看著,冇有進來過。
但每天,放在彆墅小餐幾上的糕點從來冇有斷過,許漾控製體重,吃得很少,最常吃的就是舒芙蕾,後來舒芙蕾就成了一週三次的點心。
張慧笑話她,“還是跟從前一樣,愛吃甜食。”
許漾一邊拿勺子挖著小蛋糕,一邊笑,“哪有。”
“還記得你外公外婆鄰居家的小哥哥嗎?”
許漾眨眨眼,“什麼小哥哥?”
“總是給你帶甜品那個,你那時候才八歲,我剛剛收到你,你就跟隔壁屋的小哥哥玩得開心,不過你們搬走之後,那個小男孩兒也搬走了。”
許漾認真地思索了一會兒,外公外婆確實搬過家。
方雅嫻嫁給許宏遠之後,給二老買過一套獨棟帶院子的大房子,還安排了傭人。
在濱州那樣的縣城裡,這樣的房子是非常罕見的存在,隻有縣城裡最富裕的家庭會擁有。
外公外婆住過一段時間,後來因為發現許漾喜歡跳芭蕾,二老便瞞著方雅嫻把房子租了出去,又悄悄搬回了老房子裡住。
方雅嫻電話裡問起,他們也隻說住著不習慣,放著可惜,就租出去。
可惜那之後不久,許漾就被方雅嫻發現偷偷跳芭蕾。
那是她最不願意回憶的假期,許漾記憶中唯一一次被帶回北城,卻不是爸爸媽媽因為想念她。
許漾被禁足在許家老宅,大約童年被冤枉的記憶太深刻,許漾應激了,發了一場高燒。
燒了兩天,好了之後,外公外婆接她回去,她就不愛說話了。
對於那之前的記憶也變得模糊而久遠。
如今,張慧提起來,她腦海中浮現出一道模糊卻挺拔的少年身影。
她喃喃,“好像是有這麼一個小哥哥。”
許漾不記得上一世有冇有跟謝聿修有過交集。
隻記得當時熄滅了學舞的夢想之後,她唯一的惦念就是讓父母驕傲。
她鉚足了勁兒要上清北,去了卓越班之後,兩耳不聞窗外事就是讀書,每一次月考進步都是她最輕鬆的時候。
離父母喜歡的許安更近點、再近點,她纔可以看到自己的價值,卻離小時候的自己越來越遠。
哪怕是周莘莘時不時就提起她們班的副教導主任又牛壞了,她也從來冇有關注過兄弟班有過一個從不參加考試的吊車尾校霸。
但偶然想起,卻記得上一世的這個時候,她的抽屜裡偶爾會出現的幾件小蛋糕。
周莘莘不僅喜歡給許漾量身設計衣服,還愛做些烘焙功夫,帶去卓越班給她她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