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後來,周莘莘看見那份她最喜愛的抹茶紅豆舒芙蕾,卻大為驚訝,這家糕點有多難買,問許漾怎麼買得到?
許漾的疑惑,在裴景臣遞過來一塊同一家店的三角蛋糕後,化為烏有。
隻不過,很久以後,她才知道,真正愛吃這家店的是徐安安,不是許安。
乍暖還寒時候的情緒最難降息,但許漾今晚因為謝聿修帶來的這份舒芙蕾,短暫地忘記了。
*
這夜許漾練完舞回家。
不知道家裡來了客人,扶著鞋櫃換完鞋,猝不及防地對上好幾道身影。
方雅嫻在沙發上朝她招招手,笑吟吟地開口,“漾漾快過來,你趙阿姨他們過來了。”
在真正的高門太太圈裡,其實很少稱呼對方為“x夫人”,更多是稀鬆平常地喚對方本來的姓氏。
這個圈裡姓趙的太太隻有一位,裴景臣的母親,趙靜雪。
果然,一抬眼,客廳裡正對著她的沙發上坐著趙靜雪和方雅嫻。
另一邊背對她的,雖然這一個月的疏離,但還不至於認不出。
是裴景臣和徐安安。
上一世趙靜雪是個性子冷淡的婆婆,對裴景臣和許漾的戀愛、乃至婚姻都從不過問,乃至婚後,她也甚少跟許漾交流。
無論許漾在裴氏輔佐過裴景臣多少,她也鮮少認可過她的付出。
許漾唯一見過她欣喜的模樣,也是那一次在國外讀書的徐安安忽然回國。
許漾的噩夢,同樣也是趙靜雪的驚喜。
然而這一世,一貫鮮於讚美的裴夫人卻難得地朝許漾投來讚許的目光,“這兩次月考漾漾都考得不錯吧,真是難得。”
許漾知道她的意思,畢竟是在金錢權力和資源堆砌起來的東盛,一個從濱州小縣城回來的落魄千金,能夠穩住前百已經不容易了,但許漾十月的聯盟校聯考甚至進步了不少,已經可以穩在年級前七十。
方雅嫻的笑明顯真切多了,就連自謙時,都掩蓋不住喜色,“運氣好罷了,哪能跟你們家景臣比。”
許漾斂下眸色,走過去喚了一聲“趙阿姨好”,不準備久留。
趙靜雪聽得出來自謙,卻也是真心覺得許漾優秀。
從濱州回來三個月,她身上褪去那股子怯懦小家子氣,臉頰白皙,背脊纖挺,筆直的肩胛骨都透著一股清泠的貴氣,尤其是那張臉蛋,翹眉挺鼻,氣質冷清,方雅嫻再帶出去,會有不少夫人前來細問。
趙靜雪回頭看向徐安安,才朝許漾道:“以後有時間,多教教安安術科纔是。”
忽然被養母點名,徐安安一開始冇反應過來,後麵便嗔著朝趙靜雪撒嬌:“乾媽,人家是舞蹈生,術科哪裡能有漾漾姐學得好呀!”
“也是。”趙靜雪頷首。
隻有裴景臣指尖動了動,視線不動聲色地與許漾短暫交彙。
許漾押中了題,裴景臣替她保密了,冇有將她偷偷跳芭蕾的事告知任何人。
大概是,他也擔心冇有了忌憚的許漾會破罐子破摔,挑破他那點不能為人所知的淫穢秘密。
喜歡自己的養妹,上輩子裴景臣守到最後都冇有昭示於人的,他藏在暗格裡的秘密。
既然彼此握著對方的隱秘,許漾也就不再忌憚了,“趙阿姨說笑了,有景臣在,安安哪裡需要我教。”
趙靜聞言,打心底裡滿意的笑。
在這一輩的年輕繼承人裡,裴景臣可以說是最優秀的,無論是哪方麵,學業上更是毋庸質疑,高二就學完SAT,甚至有餘力參加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