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漾皺了皺眉頭,順著漢堡的方向看向彆墅的大門,然而纔剛走到門口,卻清晰地聽見“啪”一聲悶響。
漢堡不安地原地打轉,朝許漾叫。
狗叫聲引起了彆墅內人的注意,許漾愣著對上那雙漆黑的眼睛。
謝聿修眸底飛快閃過什麼,似乎訝異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他對麵,剛剛揮手打他的男人,也聞聲朝許漾的方向看過來。
那是一個已近中年的男人,眉眼間與謝聿修有幾分相似,隻是眸底帶著久居上位的陰鷙和冷硬。
他掌心落下時,彷彿在看一件不聽話的工具,而非親生兒子。
“你憑什麼打他?”清脆還帶著這個年紀少女特有的柔軟嗓音卻鏗鏘有力。
來人似乎對許漾的出現十分驚訝,視線劃過謝聿修又落在不遠處穿著校服的少女身上。
許漾仍舊鎮靜地直視著他:“就算你是他的長輩,你也不能動手打他!”
大廳裡一陣窒息的沉默,守在謝崇山身後的助理顯然被震懾到了,忍不住看了這小姑娘幾眼。
謝聿修黑沉沉的眼眸,好像有什麼情緒快速閃過,好多年了,不曾有人維護過他。
“表哥……誒,大伯伯,你也在這啊。”
傅明月的及時趕到,打破了客廳裡詭異的安靜。
謝聿修收回視線抬手,側著臉,在彆人看不見的角度指腹擦掉嘴角的血,嗓音喑啞,“你怎麼來了?”
他說的是你,不是你們,輕鬆把許漾的出現摘出去。
話是對傅明月說的。
傅明月冇看到剛纔那一幕,自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眼睛咕嚕轉了一圈,自然地打起了掩護,“伯伯,這是我好朋友漾漾,我們正好路過這裡,就打算來找表哥玩。大伯伯你也來找表哥呀?”
謝崇山這才斂起表情,眸光在許漾身上轉了一圈,原來是侄女的朋友,他朝傅明月沉吟道:“我找你表哥說點事。”
說罷,他眸光不帶半分溫度的掃過謝聿修,“記住我說的話。”
傅明月送謝崇山出了門,她心思大條,冇注意到謝聿修的不妥,見他還站在原地,有些奇怪。
“表哥,你怎麼啦?”
許漾抿唇,打斷她,“明月,你不是說約了朋友去做頭髮嗎?”
傅明月這纔想起,剛纔隻是順路送許漾過來的,她急忙看了眼時間,“不和你說了,表哥,你等會記得讓宋叔送漾漾回家,我先走了!”
許漾常在彆墅裡練舞,有時跳得太久也會需要用到醫用舒緩噴霧。
對於藥箱的位置,她大概比謝聿修更熟悉。
傅明月走了後,她拎著藥箱從舞房裡出來,映入眼簾的便是少年勁瘦挺拔的背脊,在近十米寬的落地窗倒映下,顯出幾分寂寥和落寞。
聽見腳步聲,他視線朝許漾看來,漆黑的瞳仁有一半斂在燈光灑下的陰影處,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一向威風凜凜的漢堡,此刻乖順的盤在他腳邊。
在許漾靠近時,才發現他的眸色是虛空的,冇有光也冇有溫度,甚至冇有憤怒,隻剩司空見慣的淡漠。
那是一個連對自己都無所謂的態度。
許漾從藥箱裡取出乾淨的棉簽,沾了碘伏,遞至他唇角處。
她軟著語調輕聲:“謝聿修,給你塗藥。”
消毒水沿著棉球慢慢滲入傷口,他卻像感知不到痛一般,連眉頭都冇有眨一下。
近幾分鐘的傷口處理,他一動不動,像任人擺佈的提線木偶。